“邀請的人基本上全都到了。”
“百里渠呢”
“他和一干大佬坐在最前面,再次承諾擁護港督大人您所有決定。”
“很好”麥理浩整理一下黑色領結,看著鏡子中神采奕奕自己,忽然問道“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呃”男秘書一愣。
麥理浩對著鏡子扭扭脖子,“顯得太精神,沒有傷心,頹廢感。”
“呃,是的。大人您今天是有些太精神。”
“這樣不好,拿梳子來。”
“是”男秘書忙把木梳取過來遞給他。
麥理浩接過梳子,把梳理整齊都發打亂,然后又對御用化妝師說“來,親愛的,把我搞得頹廢些,對,眼睛要紅紅的,就跟哭過一樣,還有最好畫出一些胡子茬,顯得我心事重重,不修邊幅”
港督府聘請的這些御用化妝師都是高手中高手,在麥理浩要求下,很快一個“嶄新”麥理浩出爐。
頭發蓬亂,雙眼通紅,胡子拉碴,好像天沒好好休息過,因為悲傷過度而顯得無精打采。
“很好,這下就對了對于杜,我還是很尊敬的,雖然對于他的死亡我實際上很開心。”
麥理浩打個響指,“出去吧,我開始演講”
“是”
旁邊所有人躬身,低頭。
“也不知道我們這位港督大人還在磨蹭什么”新聞發布大廳最前面,百里渠爵士端坐在最中間位置,旁邊一名鬼佬說道。
“大局已定,他還不趕快上來開講,難道還真的為那姓杜的招魂”
百里渠抓著靠在右腿拐杖,“稍安勿躁你剛才也講了,現在大局已定,只要港督上臺把稿子講完,委任李洛夫為新警務處長,那么就算姓杜的活著回來又能如何港督府又不是在玩過家家,再讓他重新當警務處長。”
“哈哈,爵士大人說的是不過這次倒是便宜了那李洛夫,誰也沒想到這個華人能夠成為杜永孝的繼承者,成為第二任華人警務處長”鬼佬有些羨慕地看一眼不遠處喜氣洋洋李洛夫道。
百里渠也瞟向李洛夫那邊。
李洛夫被一幫人簇擁著,猶如眾星捧月,得意非凡。
他感受到百里渠目光,忙扭過臉朝百里渠望去,隨即朝百里渠微微頷首,眼神恭維。
百里渠笑笑,輕聲對身邊鬼佬道“他就算做了警務處長又如何還不是我養的一條狗”
其他鬼佬聞言,也看向對著百里渠姿態恭維李洛夫,全都會心一笑。
是啊,李洛夫這個華人就算再犀利又如何就算當上警務處長又怎樣還不是他們這些英國人喂養的一條狗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覺悟。
對主人忠心,絕不反水。
也許這世上唯有那杜永孝是個例外。
區區一個華人,竟敢在香港這個殖民地挑戰他們英國人權威,他不死,誰死
就在鬼佬得意洋洋之時,有人宣布“港督大人到”
頓時,騷亂的現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目光注視發布臺。
啪啪啪
腳步聲傳來。
一襲黑色喪裝的麥理浩從右邊闊步走出。
他來到發言臺前,站定。
跟在他身邊的隨行秘書把手中準備好發言稿遞給他。
麥理浩看一眼發言稿,擺放在發言臺上,這才抬頭看向臺下眾人。
他形象頹唐,雙眼血紅,一副悲傷過度模樣。
噼里啪啦
美光燈閃爍。
單單這個亮相就讓所有媒體爭相拍攝。
甚至一些媒體已經擬好大標題
有情有義港督麥理浩,生死未卜處長杜永孝
患難之間見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