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靜謐而安閑。
聊著來聊著，突然初九問了一句：“所以，你是來和我道別的嗎？”
季尋沒回答，反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初九沒看他，舉著酒杯說了一句：“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樣。”
“叮”，酒杯觸碰出清脆的聲響。
季尋聽著不置可否笑笑，沉吟了一瞬，這才道：“嗯也不算道別。只是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見面了。”
有些事情不能說的太清楚。
推演中，死是死不了的。
可假如計劃失敗，他還是要給卡師文明留一些薪火的，也給其他人留一些破局的機會，就像是初九。
“哦。”
初九聽了只是眉頭微微一蹙，也沒多問。
其實之前和墮天使雷妮的交流中，她就已經猜到了一些。
不過聽到“很久之后”這話，初九微蹙的眉頭松開了一些，好像比預期的好很多。
一旁的南鏡知道這個計劃，作為大祭司，她本就是這個秘密的保留者和薪火的傳遞者。
她知道季尋的計劃，自己也是那個計劃中的一環。
南鏡也知道那個計劃遠遠沒有他說起來的那么輕松。
初九當然也知道。
三人突然就沒怎么說話了，只偶爾有碰杯的清響。
季尋看著艷陽高照的天空，目光漸漸幽遠，眼底浮現了一種“人生如夢”似真似幻的感覺。
這不是這個地窟世界能看到的美麗風景。
身邊有好友相伴，也美好的，有種仿若夢醒了就不見了的不真實。
不僅僅是他有這種感覺，身邊兩女更感觸更甚。
這時，南鏡看著這美麗的海島風光，突然問道：“季尋，初九姐，你們說.我們的人生經歷中的某些畫面，是否會出現在后世冒險者的異維空間里呢？就像是我們曾經一起去《千軍圍城》那樣，看到了奮戰的先祖們.”
這個人造秘境本就像是一個異維空間，除了沒有冒險劇情和任務，似乎已經很難難讓人區分它與現實世界的區別。
就是這種對于“世界”的認知沖突，讓她有些的混亂了。
初九也回想到了曾經三人一起冒險的難忘經歷，輕聲說了一句：“嗯，肯定會吧。那時候，后世的冒險者們會在異維空間里看到我們.”
她像是也想到了很多畫面，又道：“那時候的我們，會不會意識到自己在異維空間里呢？”
季尋聽到這話，笑著道：“點燃神火之后，就能得到一些答案了。”
如果只是之前，他也有同樣的疑惑。
但現在點燃神火之后，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就是真實世界。
聞言，南鏡和初九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啊？季尋.點燃神火的感覺是怎么樣的？”
季尋道：“當開始理解宇宙運轉規則的時候，其實就是站在‘觀測者’的角度去看世界假如是一個虛假的世界，在世界里的人無法確認自己的真實。而觀測者卻很清楚。就像是閱讀一本書，看一幅畫以觀測者的視角去看，才能看清整個世界。”
當然，點燃神火也一定能感悟準確。
季尋能如此清晰地確認這點，還因為「我即世界」的特殊推演能力加持。
這是一個很復雜的過程。
“哦。”
南鏡和初九都已經觸碰到了規則之秘，她們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但“觀測者”的感官是無法用語言準確表述的，只要沒邁出那一步，就很難準確理解的。
季尋知道多說無益。
突然，他看著天空想到了什么。
這個秘境雖然運轉規則已經很嚴謹，但畢竟他參與了設計，便一下就看到了完整的運轉規律。
他抬手一招，仿佛空間里的時間加速流轉了起來，太陽西下，整個秘境的光線突然就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