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是洛薩教士嗎?”女性村民里,年紀最小的還不到二十歲,她的身體狀態最好,精神也不錯,此時看到推開門,穿著陌生教會服飾的滿臉血的教士,她小聲的問了一句。
其他人此時大多還被剛才的巨響和震動給嚇壞了,不少人緊閉眼睛,張大嘴巴,用手緊緊捂住耳朵,蹲坐在房間角落瑟瑟發抖。
“是我!是我……”
教士難掩激動,他雙拳緊握,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沾染著一臉的血跡,最終化為微紅的淚滴從下巴上滴落地面。
“嗚哇——”
小姑娘則活潑太多,直接沖了過來,狠狠的抱住了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青年男子。
“洛薩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些天都是怎么過來的!好多人都死了,莉亞也死了,嗚——”小姑娘太過用力抱緊教士的胳膊,結果竟然激發了神力護盾,讓小姑娘不論怎么用力,都隔著一層空氣無法接觸教士的身體。
“這?”
小姑娘驚訝出聲,教士一愣,隨后親自解開身上裝備的武裝教士裝備,護心鏡和木制護肩以及連接它們的皮帶掉落在地,巴塔爾教士伸出手擦了擦小姑娘臉上的淚痕。
“別怕!那些噩夢都過去了。真的,它們都過去了,呼,全都徹底的過去了。”
教士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手牽著嚎啕大哭的小姑娘,一手將一位位身體虛弱,精神不振,手臂上,臉上,甚至脖子上都有掐痕咬痕的女性村民扶起。
“我對不起你們,讓大家受了這么多的苦,死了那么多的人。如果當初我能意識到那些人的出現是危險的征兆的話,及時召集全村的男人們,將大家武裝起來,或許現在一切事情都不一樣了。”
教士輕輕的用手拍打這些熟悉的女性村民們的肩膀,嘴里苦澀的說著道歉的話。
不少人哭作一團,想起之前敵人攻村時死去的親戚朋友,以及這些天所承受的無盡折磨,更是悲從中來,只能用徹底放開的嚎啕大哭來釋放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
但還是有人明白事理,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村民搖搖頭,對自我怪罪的巴塔爾教士說道:“洛薩,洛薩-巴塔爾!”
巴塔爾教士一驚,回過神來,怔怔的看著這位農婦大姐。
只見這個身材矯健,骨架粗大結實的農婦大姐開口說道:“醒一醒,洛薩。又不是你害了我們,又不是你害了村里的其他人。是那些來自其他郡的逃兵,是他們化作惡心貪婪的蝗蟲,吞噬了咱們長麥村。是他們在揮劍,是他們在毆打,是他們在欺辱我們。不是你自己,也不是我們自己,是他們作惡,怎么能是咱們自己有錯呢?”
“你干的很好,洛薩,我這些天一直在偷偷跟大家說,當時你能躲藏起來,做的是咱們當時一系列錯事中最正確的一件事了。因為你活著,你救下了大家的孩子們,你帶著孩子們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并且,比我們做夢做的最好的那種還要好,你,帶著比他們更強的力量,殺了回來!并且殺了他們!”
說到這里,這個農婦大姐也一臉暢快到扭曲的面龐:“殺了他們!殺光他們全部!他們怎么對待我們的,對待村里其他人的,我們要五倍十倍的報復回去!”
“對!報復回去!十倍五十倍的報復回去!!”其他人也一臉扭曲的面孔,剛才還一個個哭啼啼的站不穩的樣子,此刻不知道從哪里尋得了新的力量,一個個大聲喊叫起來,用力的揮舞著手臂。
巴塔爾教士怔了怔,但深吸一口氣,隨后用力的點了點頭,回應道:“會的,會的,這一天不遠,或者說,復仇的時刻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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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爾騎馬繞著長麥村外圍跑了兩圈,沒再發現有任何人從村子向外逃出。
他還碰見了坐車的馭手們,當他們靠近時,基爾騎馬與馬車并駕齊驅,交流著之前兩方遇見的戰斗。
“什么?那人直接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