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給任何一個人說過,但她偶爾則會在向農神祈禱時向農神述說過她的一個深埋心底的想法。
她要復仇。
她要向造成她家庭變故的那些暗處的敵人施以復仇。
農神從來沒對她的祈禱給過回應,但聰明的她早已明白。
農神既不同意,但也沒有反對。
她被教會安排在大樹村,她也知道不是隨機的安排在這里的。因為大樹村有一棵擁有智慧的大樹,她復仇所需要的知識與技能,完全可以向這個大樹所尋求。
她也是這么干的。
菲力娜教士花了兩年時間,從自然教派那里的友好教士學來了跟大樹比奧交流的方法。這讓她無需進入精神世界就可以通過大樹枝葉的搖擺與發出的沙沙聲,大致的知道大樹比奧的回答。
你問這有什么用?
菲力娜教士可以隨意的坐在院子里,用嘴問出她所困惑的問題。而大樹比奧便可以通過些微的搖晃樹枝,樹葉擺動時發出的沙沙聲,來用是或者否的回答,回應菲力娜教士的問題。
看起來不方便,其實只要提問之人問到了關鍵的地方,這種方式效率還是很高的。
通過這種方法,加上菲力娜教士這些年不間斷補充當時的情況,大樹比奧已經運用智慧,給她分析出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以及那暗處的敵人都是誰,他們是怎么殺死她的父親,破壞儀式搞瘋她的母親的。
并且,大樹還憐憫的給了她一套看起來頗為可行的詳細復仇方案。
菲力娜教士則努力訓練與積累自己完成復仇方案所需要的技能與資源。
要不了幾年了,她就能親自去復仇,親手摧毀那些敵人。(相關的故事,我會在本書結束后,于番外里一齊講述。之前沒寫完的各個番外故事,也會在那時候全都給大家補上。)
說了那么多,其實菲力娜教士是不相信基爾他們的判斷的,大樹比奧并不是一個會偷竊什么東西,驅使他人辦事的某些陰謀存在。
它是一棵大樹,哪怕是一棵智慧的大樹,它的絕大多數想法,都不是人類所能理解的。
首先它不能移動,這就斷絕了絕大多數的可能。這在人類看來頗為不適的不利狀態,但對一棵大樹來說,它天生就適應自己無法移動的狀態。
這就像是你不能對著一只魚說你不能飛行而感到可憐,你不能對著一只飛鳥說它不能潛水而感到憐憫。
對大樹來說,它不能移動,就不移動。
它也從來沒想過要移動自己。
同理,其他人類的太多欲望與想法,對一棵大樹來說也沒有必要與必須。
大樹比奧有著它自己特殊的本領,因為長久的生存,并與一些偉大存在交流過,它無需眼睛就能知曉數個大樹村范圍內的絕大多數事情。它也可以通過與飛鳥動物的交流,從而知曉遠方的一些情況。
加上它的智慧,這就導致哪怕它無法移動,它依舊可以輕松知曉千里之外發生的事情,千里之外因為什么而發生的那些事情。
甚至是千里之外發生的事情的未來各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