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斯三兄弟一進營地,便左看右看,他們三個對如此規模的臨時營地非常好奇,尤其是營地中心位置,比整個托里托村人數還要多的年輕民眾們,此時正排著整齊的隊伍,排隊領取雞肉,豆子湯,以及片成片狀的面包。不說別的,光是這幾百人整齊的排隊,便遠比托里托村此時亂糟糟一團慶賀的人群要讓人感到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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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爾這邊于村外營地慶賀難民們定居的同時,托里托村里面,這里的人類村民們也在自發的進行著反抗矮人行動的勝利。
相比于基爾這邊吃的有限,需要按人頭來領取,村子里的食物酒水就多多了,但因為是自發性的活動,所以整體上顯得是亂糟糟的。
整體上參與了從昨天到今天完整行動的村民們,他們最為自豪,一邊喝著酒,一邊高聲的跟周圍朋友們吹著牛,今早才臨時加入的村民們,則一邊恭維著前者,一邊小聲抱怨著,抱怨自己為何不多的稍稍鼓起勇氣,提早加入反抗矮人的行動中去,這樣此時進行炫耀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而部分,就連早上的行動都沒參與的村民,此時倒是自發的走出自家房子,也拿著酒壺酒杯,混進慶賀的人群中,大聲夸贊著反抗的勝利。
與這些慶賀的民眾不同,四位在村子人類中擁有地位和威嚴的長者,此刻則忙忙碌碌的,要么親身帶人與矮人核對著丟入大坑中的武器數量,要么前去調解喝多了的村民發生的斗毆行為,要么就帶著人,提著水桶,在村子里自發巡邏,提防慶賀的過了頭,導致失火的情況出現。畢竟村子里人類居住的房子都是木頭建造的,因此防火從來都是重中之重。
而最后一個村子長者則正坐在村子土路上一個擺出來的長桌上,跟村子里唯一的一個草藥師——索耶-佐吉格拉,小聲的談論著什么。
“你真的要走?”長者有些遺憾的問道。
草藥師佐吉格拉點點頭,他看了一眼長桌另一頭在慶賀活動中樂呵的妻子與孩子,沉重的說道:“我的情況您清楚,以前是沒有機會,矮人不讓我出去。而現在有了機會,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回家一趟,找到我以前的家人。”
“回家。那你在這兒的家怎么辦?”長者喝著悶酒,這位哪怕老了,酒量都不淺,大木杯子,一口就喝了大半杯進肚。
草藥師并不喝酒,他酒杯里裝的是水,但此時他卻像是喝酒一樣,一口氣也悶喝了大半杯下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愛他們,但我之前的家人,我也同樣愛著他們啊。還有我以前的工作,行會中的職位,家里的財產,我都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
“總之,我得回去一趟。”草藥師佐吉格拉說道。
“回來么?村子里也有你的家人,你的工作,以及你在村子里的地位,甚至是房子與財產。要說這些,村子里也是有的。所以,你還回來么?”長者問道。
長者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明白,你在外界是失蹤了好些年的,誰也不好說在其他人心里,你是不是早已去世多年了。如果你出去,看到一些不好的情況怎么辦?”
“您說的是?”
草藥師佐吉格拉嘴唇有些顫抖,他自己其實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預感,自從昨天那位外來的年輕騎士找上他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著這些事情。
長者一臉嚴肅的說道:“有可能,你的妻子改嫁給其他人了?雖然你或許有些家里的積蓄,但為了維持生活,你的妻子在你失蹤后,改嫁才是一個好主意?”
“孩子么,你當初誤入回頭森林時,你在外面的孩子有多大?”長者詢問道。
草藥師佐吉格拉痛苦的小聲回答道:“不到五歲……”
“我沒聽清,幾歲?”老人耳朵都不是很好,更不要說周圍都是喧鬧的人群,唱歌的,笑罵的,吹牛的,樂呵的,聲音雜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