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丈夫說不是矮人,妻子立即抱住了兩個孩子,又一次緊張了起來,想將孩子藏起來,可這間臥室也就床底能藏人,這顯然不是一個躲貓貓的好地方。
“冷靜!冷靜!”草藥師嘴里安撫著,但效果不佳,他的妻子將兩個孩子趕到墻角,隨后抓住她丈夫的手臂,低聲勸道:“不是矮人,那肯定就是今天你碰到的那個外來騎士!到現在矮人們都沒能打敗他,他肯定是趁夜色在村子里清除跟矮人關系好的村民們的!咱們危險了!快走吧索耶!咱們快逃走!趁那個家伙還沒進來,咱們一家人從后院逃走!”
年輕的女人焦急的在房子里來回走動,邊說邊將屋子角落的兩個孩子又緊緊抱在懷里:“對對對,從后院出去,沒幾步就能趕到矮人們的礦坑去,哪怕他們不讓咱們兩個進去,孩子一定要送進去,你說過的,那里面很安全!”
索耶佐吉格拉,即所有人嘴里的那位草藥師抬起頭來,微弱的月光從木窗的縫隙跑了進來,照射在他的半張臉上,顯露出了嚴肅又緊張的一張臉龐。
草藥師有些緊張,卻并非因為他妻子剛剛的建議,胸膛不斷因為連續的喘息而擴張,收縮,擴張,收縮,他的手掌也藏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在陰影之中緊張的不斷握緊,張開,握緊,張開。
他因為情緒的緊張而出了一身的冷汗,而當他回過神來后,發現他年輕妻子的臉部,正好被一道月光照到。
緊張,恐慌,期盼,絕望,等等等等的情緒,都在那雙年輕又好看的眼睛中顯露。
草藥師嘆了口氣,隨后嗓子沙啞的說道:“咱們逃不掉的,別想著逃跑呀。”
他自己都被自己此時沙啞的嗓音給嚇了一跳,但他很快輕咳一聲,調整好喉嚨,再用自己平常安撫受傷民眾時的可靠嗓音解釋道:“那是一個外來的騎士,雖然很年輕,但我向你保證,咱們是跑不掉的。”
“為什么……”年輕的妻子有些絕望。
“因為,你知道的,我就是從外面來的,我了解,我見過那些外面騎士的本領。畢竟,你熟悉的那些矮人都不是這騎士的對手,不是么?”
說完,草藥師不再小心的走向他的妻子與孩子,腳掌壓迫地面的木地板從而發出的木料變形聲,那吱呀的突兀聲響,甚至把他自己都小小的嚇了一跳。
“也好,他這下知道屋子里有人在了。”草藥師笑著安慰家人:“雖然他在這個緊張的時候來找我,并且不知道他是否知曉咱們家與矮人的關系,但我想,我的草藥治愈技能,是他來找我的一項重要原因?”
他的解釋讓他的妻子松了口氣,雖然白天時那個騎士與矮人們打的過于超出村民們想象的激烈,但既然是來找她的丈夫,想來是需要她丈夫的技能來做些什么,或許,戰斗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那個騎士或許是受了傷,急需治療的手段?
如此一想,這位年輕的女士便放心了大半,她將懷里的兩個孩子送入屋子里的松軟床鋪上,并讓他們躲在厚實的被褥丈夫進行不失禮節的穿戴。
“先將照明石燈打開。”草藥師一邊穿著冰涼的木鞋,一邊吩咐道。
他的妻子從床頭結實的木柜中取出被妥善保存的一件石燈,這東西拳頭大小,但份量卻并不輕巧,不過往常她需要雙手才能托起來擦拭保養的矮人生活用品,這時候卻沒有想象中的沉重。
這位女士單手就將它舉了起來,左手捉著石燈后部的把手,右手朝著石燈前部的小機關掰去,但卻因為手抖沒能掰到東西,隨后她又試了一回,這才將石燈正面的機關橫向滑動了超過一百度的角度。
隨后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瞬間明亮了起來,乳白色的光輝從石燈被轉開的正面照射出來,將整個屋子都照得亮亮堂堂的。
兩個孩子從床上的厚實被褥中鉆出小小的腦袋,一臉興奮的看著他們母親手里的奇妙物品:“母親,母親,讓我看一看!”
“天亮了嗎?是太陽!原來它藏在家里的燈里面?”
“肯定是偷偷藏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