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大門上方有身影閃動,但并未有人出來搭話。
鐵桶心里一沉,不好的感覺又來了。雖然村子大門上并未有戰斗過的跡象,讓他稍感放心,可不詳的預感還是陣陣涌上心頭。
“我再說一次,把門給老子打開不想活了是么還是耳朵壞了”
盜匪頭領越喊越生氣。
旁邊一個親信盜匪開口說道“頭兒,這幫人可能是擔心出了差錯被責罰,所以根本不應咱們,也不開門。我想,他們這是打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想法,把村子里的火滅了,他們估計才有臉把門打開”
“嗯,你說的有道理。上面的人聽著,我發誓不責罰你們,只處理負責看守村子的光頭那家伙,其他人無罪。快把門打開”
盜匪頭領又喊了一句。
可這回,隨著大門內側有人新爬上去,一個人的身影背著村內的火光冒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厚實黑熊皮衣褲的健壯身影。這道身影來到大門上方的欄桿處以后,先是咳嗽兩下,然后掀開遮住面龐的布巾,露出了一張有著風霜摧殘的,中年人的臉龐。
“鐵桶,有段時間沒見了啊。”
中年人語帶笑意,用帶有調侃的聲音朝下面說道。
同時他還朝身后招了招手,隨即之前躲在大門頂上平臺內側的七八個人也走了出來,一個個手里或抱著拳頭大的石塊,或者提著投槍,或手握獵弓。
竟是一個熟面孔都沒有。
盜匪頭領鐵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他緊皺眉頭,咬住了牙,一邊伸手示意身后眾人向遠處退去,一邊開口惡狠狠的喊道“是你該死的肯你竟然偷襲我的地盤忘了前兩個月咱們幾波人商量的事情了么”
曾經是知名傭兵的中年人朝大門外啐了一口“不是該死的肯,是砍人的肯,記清楚了。”
頓了一下,他并未讓手下居高臨下的攻擊撤退的鐵桶等人,他開口說道“商量你管那叫商量你們兩家一頭一尾的將這條商路截斷,是一口肉一口湯都不給我和我的兄弟們吃啊。我當時不同意,你是怎么說的讓我再聽聽”
已經后撤三十多米的鐵桶站定了腳步,目光緊盯著同樣看過來的肯,一點點的說道“當初是有些做的不好,但你知道,干咱們這行,盜匪,憑借的就是手里的本領與手下的兄弟數量。當初我都占優,你吃點虧也是應該的。事實上,我和吊死鬼那幫人沒將你的隊伍吃掉,已經是給你留了幾分面子了。”
“哈”砍人的肯都被氣笑了“哦,我還得感謝你們兩個讓我和我的兄弟們吃了兩個多月的野菜野果”
“你理解錯了,不是讓你吃苦,而是讓你帶上你的人,主動離開這片地方。呼,你仔細想想,到其他地方發展不好么咱們三伙人都擠在這片小地方,說實話,你不覺得太擁擠了么別說三家了,就我跟吊死鬼那伙人在一條商路上,兩家我都嫌多。”
“這話你應該讓吊死鬼的人聽聽,我猜,他們估計打的也是一樣的主意”
砍人的肯說了一個俏皮話,隨即整個人板起臉,怒喝道“現在你看到了,也跟我談了,可以滾蛋了滾遠點吧,我現在也覺得三伙人在一條商路上有些擠了。不過不同的是,這回該帶人離開的,是你,不是我”
高處的肯這樣怒喝,底下的鐵桶也只能咬著牙,大聲咒罵起來。
讓他帶著身邊這十來個人發動進攻,他也沒有那個膽量與本領。如果是中午人最多的時候,那他還有讓人砍樹做木梯進攻的打算,可今天至少一半的人都在劫掠難民隊伍過程中死傷掉了,人手和士氣根本就不夠。
“你這個家伙,暗算我,奪走我的村子,你就不怕我學著你的辦法,把你之前的村子拿下嗎肯回答我”
鐵桶大聲的質問道。
他的身邊,那十多個盜匪也一同呼喊起來,給頭領的話語增添威勢。雖然這些家伙心里面轉的卻是別的打算,畢竟有些人跟著鐵桶拼死拼活才有了幾個供他們自己支配的奴隸,還有藏在村子里的個人財物,這些東西都是盜匪們拿命換來的,讓他們就這么放棄,實在是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