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一下子就得到了幾乎全部盜匪的贊同,盜匪頭領此時正給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涂抹粘稠刺鼻的藥膏,也大聲呼喊起來“沒錯,,損失那么多兄弟,咱們今天也有機會嘗嘗那些該死貴族們吃的東西,誰自認做飯好吃,把營地里的鐵鍋架起來,地灶也點起火兄弟們幾十個人,煮上三大鍋都吃飽”
“頭領說得對”
“頭領萬歲”
太陽落入山中,黑夜如漆黑的斗篷轉瞬覆蓋了整片天空。
商路上的難民隊伍中吃上了飯,按照基爾騎士的要求,今天廚子們拿出了最好的手藝,做出了足夠所有人吃上一碗的肉沫豆湯,以及不限量的濃稠麥粥。
白天并未受到盜匪直接襲擊的民眾們吃的興高采烈,雖然今天隊伍跟盜匪狠狠干上了一場,有些損失和傷亡,可沒有直面盜匪的民眾們根本不在意這些,將自己肚子吃飽吃好才是他們真正看中的。
大家不分男女的炫耀著自己碗里的碎肉比其他同伴碗里的多,如果有誰能撈出一片帶著白花花脂肪的肥肉,那更是得意的將鼻子都翹上了天。吸飽了肉汁的豆子更是頂飽又美味,廚子們將各種豆子都投入了鐵鍋中,因此民眾的碗里,花花綠綠的各種顏色和口味的豆子也很不錯。
而之前位于隊伍后部受到盜匪襲擊的民眾們,則心思不寧的吃著平常吃不到的這一份食物。
自從大伙離開家鄉逃難當了難民,好多人大半年都沒吃到這么好了。上一次這么吃的時候,還是去年豐收節慶祝的時候呢。
但嘴里面的食物再好吃,跟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沒命這件事一比,孰輕孰重傻子都知道。
基爾沒心情吃東西,他此時正在給沒有卸甲的舔血草喂食大把豆子,今晚說不定還有的戰斗呢。
所以,人不卸甲,馬也一樣。
血牙斯特提著一把趕馬用的皮鞭走了過來,他手里的皮鞭上還滴著血,甚至帶著可疑的人體皮膚組織。
“基爾,我審問了抓來的幾個盜匪,今天帶隊襲擊咱們的盜匪頭領外號鐵桶,這片地區都是他的地盤。營地左邊的兩道山,包括山上的一個村子,還有右邊的山林,地盤一直延伸到這座山對面的一條河。而前后的話,咱們來的方向往外半天,繼續沿著商路走小半天,都是他的地盤。”
血牙斯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塊干凈的布,擦拭著手里面的趕車鞭子。馬匹鼻子很靈,如果趕車的鞭子上血腥味很重的話,容易讓拉車的馬兒感到不安,心情緊張的。
基爾拍拍舔血草,讓放開了嚼子的戰馬自己吃小水桶里的豆子。
他走過來,對著同伴說道“村子地盤呵,這些盜匪真是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村子的情況是什么樣的”
“村子叫做新清泉村,是個規模不大不小的村子,雖然在山里,但距離咱們腳下的商路其實不遠,只要你知道路。因為靠著商路,所以不是那種不給領主交稅的治外村落,以前一直準時交稅,所以在去年冬天各地領主帶兵走之前,這里治安說不上好,但也不差。”
“村子情況聽審問的盜匪說,有十多個大屋子,大概能住兩百多人。當然,那伙盜匪占據村子的時候,整個村子只有不到不肯逃難的五十名老少村民在那里。就如其他盜匪差不多,那些盜匪奴役了原本的村民,隨后又從各種地方抓來了不少各種落到他們手里的民眾,服侍盜匪團伙中有地位有實力的盜匪,或者代替盜匪開墾原本村子的農田。又靠著這伙盜匪劫掠,那個村子里的人越發多了。”
基爾哼笑一聲“那么這個叫鐵桶的盜匪團伙,干的還挺熱鬧另外兩家盜匪有消息么”
“我審問的那幾個盜匪知道的不多,消息比較混亂,你知道的,盜匪群體中總是充滿了流言和他們隨意編造的故事。”
“挑可信的說一說吧。”
血牙斯特點點頭“附近有著三伙盜匪,各自占據了這條商路沿途的三個村莊,今天跟咱們打過一場的是鐵桶團伙,老大就是鐵桶,前面另外一伙則是一個外號叫做砍人的肯的中年傭兵組織起來的盜匪團伙,團伙對外名字是死斑。他們占據了一個叫做斑駁木村的村莊,那個村子原先是出產一種叫做斑駁滑木的木材出產村。幾乎就是一幫伐木手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