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就這么穿行過毫無遮擋的木橋橋面,當然它們的身形被村子里的人給發現了。
但預料中的襲擊并沒有發生,不知道是殘破村子里的人是看到了毛毛們身后數百人的隊伍,還是另有打算。不過這讓一直留心隨時轉向跳起的勇氣毛毛松了口氣,它們最怕的就是人類射出的利箭,哪怕它帶著的隊伍都是部落中的精銳戰士,人類連續放箭射擊,依舊非常危險。
啪踏啪踏,啪踏,啪踏。
它們四個快速跑過最后的橋面,隨后在沖過滿是黑色碳灰的橋頭后,直接一轉身,躲藏到了橋頭一戶人家的圍墻下。
圍墻只有一米來高,毛毛們用尾巴撐住身體,便能在圍墻下探出頭來偵查。
但偵查也不能就這么直接當著敵人的面探出頭,這不是給人類獵人射中頭部創造有利條件嘛。
于是勇氣毛毛帶著人繞行在這戶橋頭沿河的村民家圍墻邊,繞了半圈后,這才借著臨時折斷的焦黑灌木遮擋,小心的,慢慢的探出頭觀察。
橋頭的這家村民屋子已經被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原先上好粗木搭建的屋子梁柱此時只剩下插進土里的幾個半殘破木柱了。
石片和泥巴混合搭建的墻面早已坍塌,連帶著屋子的屋頂也一口氣將整個屋子內部徹底壓蓋在它們下面。院子內的果樹和牲口圈都被火焰灼燒過,但并沒有牲口的發臭腐爛尸體,連大概率會有的雞窩殘骸也不見蹤影。
勇氣毛毛不明白這些代表什么,但它仔細嗅嗅,屋子廢墟的混雜氣味中,的確沒有尸體腐敗的臭味,有的只有物品燃燒過后的強烈味道。
它跟手下低聲討論一陣,商量不出什么,它們還得再深入這個村子才行。
于是毛毛們便躡手躡腳的沿著圍墻墻根往村子里走,不斷通過嗅探在村子里尋找人類的氣味。
另一隊的毛毛,則通過游水越過了河流,它們避開了村子正面的木橋,繞行了一段距離從村子背靠的一個低矮丘陵摸了進去。
低矮丘陵朝向村子的一側,顯然也在不久前被火焰燒過,不少春天時應該繁茂生長的灌木小樹,都被火焰燒過,化作黑灰。
但生命的頑強遠不是火焰可以泯滅的,在原先被火焰灼燒過的土地上,新生的植物汲取著陽光與雨水,以及化作灰燼的植物殘骸,快速生長著。
四個毛毛抹了些地面的泥土和黑灰在身上,被毛毛們珍惜的斑駁毛皮就直接弄臟,一點也看不出平常休息時,毛毛們要花多久來梳理舔舐它們自己的毛發。
畢竟這些毛毛是部落中的精銳戰士,相比油亮順展的漂亮毛發,身為戰士的他們更注重隱蔽。
有著戰士血統的毛毛們大多身上毛皮花紋復雜,不鮮艷顯眼,這種自帶的天然毛發可以讓它們輕易的在野外樹林中遮蔽身形,不管是站著不動,還是緩步前行,身上斑斕的毛發都能讓敵人看不清它們。
但這在被火焰燒過的丘陵緩坡上不起什么作用,想要不被發現,就得將自己弄的更臟一些,更融入這片環境的背景之中。
不得不說,這幾個負責近戰的毛毛戰士做的沒錯,一身灰燼的它們沒有引起村子里任何人的注意,就這樣悄悄的從村子側面摸了進來。
與從村子正面進村偵查的勇氣毛毛不同,這幾個近戰毛毛很快就在翻過兩道農戶家的低矮圍墻后,聽到了人類的說話聲音。
聽起來,老邁的聲音在哀求著什么,而年輕的人類聲音卻在大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