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這邊,他虛閉著眼睛,一臉冷酷的看著想要咬他的家伙,僅僅釋放出自己的殺意和動手攻擊的意念,就將這個癡傻的家伙釘在了原地。
隨后手上動作不停,終于從癡傻的威爾手里,將他的長劍奪了過來。
這是一把做工精良的鋼制長劍,柔韌性與鋒利度,都優于一般的武器,只是可能近一段時間缺乏保養,此刻這把原本還算漂亮的長劍劍身上,多了些沒有清理沾染血跡,從而略有腐蝕生銹的紅色斑點。
借著旁邊的營地火光,基爾這次注意到,劍柄末端的配重物上,有著一個被刻意毀掉的陰刻紋飾。
他琢磨一下,估計是這個家伙原本的家族所用的紋飾。可惜早已被人故意毀壞,不可能再辨認出來。
檢查一番后,基爾將長劍重新插回劍鞘中,這才收起了自己的殺意和攻擊的念頭,讓面前的這個家伙活了過來。
但就像是受驚的野獸,這個癡傻的年輕人哀嚎著蹲在地上,卻是頭也不敢再抬起來了。
之前要拼了命撲上來撕咬基爾的瘋勁也沒有了。
血牙斯特打了一個冷顫,又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才苦笑著對基爾說“收著點吧,基爾,你剛才把我也嚇著了。”
“哦,是么,抱歉,抱歉。”
基爾道完歉,看著蹲在地上抱著長劍發抖的家伙,猶豫一下后說道“麻煩你將隊伍里的那位老商人叫過來,看看那位能不能辨別出這個家伙的來歷。知曉這人的來歷,咱們再討論怎么處理這人。我對那個什么學院,有點興趣。”
基爾考慮著,是不是需要找一個知識豐富的地方,全面的,系統的了解一下這個異世界的情況。
至少,人類社會的具體情況,他得全面的了解一下吧總不能光是依靠民間劇團的戲曲,還有酒館里吟游詩人們的詩歌傳說,來獲取知識吧
這些東西充滿了夸大的形容,還有明顯或諷刺,或揶揄的政治性暗喻在里面,不能,也無法正確客觀的了解各地的歷史和實際情況。
當然,刨除那個不清楚的學院的情況,大城市里估計是有保存傳遞知識的組織和建筑,他之前聽拉妮莎騎士偶爾說過,拉妮莎騎士年輕時就在西北行省首府的風琴堡求學,她就常去一些收費的公共性質的圖書館,學習一些感興趣的知識。
只是那里似乎是對來訪之人的社會地位和收入有所限制,不是誰都能進去觀看那些保存的書籍的。
基爾自詡如今的自己雖然沒有正式騎士的貴族任命,但憑借跟克勞騎士的關系,還有自己的實力與經濟能力,之后前往南部行省的首府,到那里可能存在的公共圖書館書籍,估計能行。
這是一個費時費力,也不是必須的事情,但基爾明白,無論如何,這是一件終將要做的事情。
避不過去的。
如果他要跟絕大多數平民們一樣,居住在一個小范圍的地區,渾渾噩噩的生活一輩子的話,當然不需要了解這個世界是個什么模樣。
只需要有一份能養活自己和家人的土地,還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屋子,再認識一些同村的朋友,與村子里教會的教士熟稔一些,這樣便大概率能平平安安的過上一輩子。
最終在幾十年之后,真正體會一次異世界人們都會經歷的死亡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