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角落中蹲著渾身臟臭的半大小子,如果因此忽略這些人就糟糕了。這些小子身上臟,但一雙眼睛卻機靈的打量著每一個踩著爛泥地面走過行人的腰間。偶爾他們嘴里吹著口哨,估計只有這些家伙的同伙們,才能從看似沒有規律的俏皮口哨中,聽懂其中的隱藏含義。
面包坊的門口永遠都有著人排隊、擁擠,有人是買取未來一段時間的食物,而另一些則是糾纏著往來之人乞討對方善心大發,賞賜一點食物進口。
這些乞討之人是不敢到鎮外田地里偷取農作物的,田地不僅白天有負債者辛苦勞作,野外這些負債者也沒機會住在鎮子里,多半就是在田地邊上的半凹陷土窩窩里擠一擠,直接住在田地邊上。
而且這些負債者也會小心的豎起耳朵,希望捉到一兩個偷取農作物的窮光蛋,從而換取自己的勞作時間大幅減輕。
沿著街道越向鎮子中心區域行走,店鋪朝向街道一側的門面便越來越大,裝修也越來越豪華,整體的建筑也就越來越正式。
不再是鎮子外面那樣胡亂瞎搞的另類建筑,統統是依照傳統型制搭建的店鋪房屋。
“女士,你的店鋪在哪里呢,咱們這都要走到鎮子中心去了。”
基爾轉頭問道,此時他們正經過一個木頭三層磚石建筑,門口進進出出的則是一些本地的治安衛兵,這些人警惕的打量著騎著高大草原馬的基爾。
騎馬當然不犯法,但基爾的一身厚實金屬盔甲,還有腰間的長劍,卻非常矚目。
之前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基爾走到哪里,哪里都會安靜一陣,等到他與血牙斯特走開之后,原本的街道才會響起竊竊私語。
都是討論他這個身穿重甲的戰士,與之前警戒塔發出的警訊鈴聲是否相關。
費涅雅女士雙手搭在基爾的盔甲雙肩部分,以穩定坐穩,她伸手指指正前方“穿過鎮子中心,從中間的廣場噴泉穿過,鎮子北面一個售賣各種豆子的店鋪,就是我的產業了。正好,你可以將整個店鋪的豆子都搬空,里面的糧食肯定夠你的人吃半個月之久。”
“那整個隊伍都會滿是放屁的聲音饒了我吧,將店鋪換成錢怎么樣或者,發揮你的影響力,將那些東西換成一些便宜又好用的工具和物資”
基爾這樣提議,他本來就不怎么在乎自己是否擁有一個位于多恩鎮上的店鋪,這對他沒什么意義。
店鋪和東西換成有用的物資才是他所看中的,而且,說真的,安頓好那些難民,救出長麥村的人后,這些事情與他的關系也不大了,他最終還是會前往南部行省首府,與肯德爾男爵和克勞騎士他們匯合的。
危險又刺激的戰爭就在眼前對他招手,這些日子過家家酒一樣的戰斗,真的很無聊。
手下武裝難民們的戰斗力實在堪憂,就連作為徒手的搏斗訓練對象都不合格,遠沒有男爵親衛們來的有趣,能從那些人身上學到各式戰斗技巧與武藝。
費涅雅女士聽到基爾騎士的提議,笑了笑“我平常都在經營商路上的旅店,很少過來管理我的店鋪,那都是我交給的朋友在經營的。當然,這個朋友的可靠與忠誠,完全是看在山狼巴尼那個狗東西的面子上,所以,年輕的騎士,等一會兒可不要說漏了嘴哦。”
基爾挑挑眉毛“遲早會露餡的,靠欺騙能瞞多久”
“不用瞞多久,底下的人手都是我的人,搞清楚了店鋪最近的經營情況,就可以踢他出局。”
基爾點點頭,答應此事,并且他給跟在后面的血牙斯特也說了一下。
很快,隨著他們兩騎四人來到鎮子靠近中間的地方,這里的地面就明顯有人經常清理了。
灰白的石子地面露出,街道上往來的行人與馬車也漸漸變得正式許多,不說來往的人穿的如何,至少沒有了鎮子較外側路人的迷茫凄苦的神色。
不時有年老或者肥胖的商人被健壯打手還有年輕管事所簇擁,從一個店鋪中出來,隨后走入另一個店鋪。
當然,他們也都會在基爾經過時停下腳步,用看稀奇的眼神,仔細打量這個外來的年輕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