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巴塔爾教士看對方臉色不對,于是開口問道。
“沒什么,沒什么。”年輕騎手立即回應。
隨著靠近,年輕騎手可以越過前面不善的盯著他的數十人,看到了后面穿著正常的其他人了。
的確,遠遠看去,都沒什么武裝,頂多就是腰間帶著一把匕首或者短刀而已。而他們的腳邊,還放置著從背上卸下的小箱子,或者被木棍挑著的大箱子之類的。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物資,而且里面男女都有,女性更多一些,穿著也很正常,神色也正常,不像是被盜匪脅迫的樣子。
“我能過去靠近看看嗎”想到要為大伙負責,年輕騎手豁出去了,提出要穿過這數百人的隊伍,到后面去看看。
“當然可以,大家都讓開,麻煩讓開一下。”
巴塔爾教士應了一聲,隨后大聲呼吁,讓前面的眾人都讓開一條可以供馬匹穿行的道路。
前面的武裝民眾立即左右移開,讓出了一條道路,而后面原本都坐下休息的民眾們,則罵罵咧咧的重新爬起,搬著自己負責的箱子和物資,讓出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道路。
隨后巴塔爾教士騎馬走在前面,這位年輕騎手跟在后面。
“教士大人,咱們怎么停下了啊這樣走走歇歇,一天大伙能走多遠要我說,一口氣走半天,中午休息一下,再走半天都行。”
狹窄的道路兩旁,有信教的民眾向教士抱怨。
巴塔爾教士笑笑“前面碰到了一個商隊,大家稍等,等一下咱們就啟程,這不是正在商量誰讓誰呢么。大家稍等。”
對于后面的提議,他就當沒有聽到。這不過是抱怨牢騷而已,因為每個人體力不同,體質也不一樣,一個隊伍能走多快,不是看隊伍中行路最快那一批人的速度,恰恰相反,是隊伍中速度最慢的那一批人,決定了一整支隊伍的行動速度。
這還是基爾勇士教給他的一個道理。
這個道理簡單卻非常深刻,不止用在行路趕路上,其他許多事務都可以套用。
類似他以前在長麥村駐村的時候,村子里治安的好壞,不是看最出息的那幾家的年輕人如何如何,而是村子里最貧困最困難的那些村民。同時,村子里商量事情時,不是看有多少人同意某個提議,而是當村里最不同意某事的一些人松了口,事情才能辦成的。
“肯定得是對方讓咱們,咱們這么多人,而且還有基爾騎士在,巴塔爾教士也在,對方還能不給咱們讓路”
“說得對呀”
旁邊有人大聲的討論著,這些話都被年輕騎手聽到了耳中,他默默記下了。
很快,就穿過了前面的隊伍,來到了普通民眾的人群中。
這里馬匹速度就放慢了,生怕撞到休息的人。
近距離觀看后,年輕騎手終于松了口氣,因為這伙人,肯定不是盜匪了。
不過數百人的難民隊伍不朝西邊的西部行省躲避戰亂,反倒是往如今越發混亂的南部行省跑,倒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穿過隊伍中的民眾隊伍,年輕騎手又看到了數輛馬車,其中兩輛馬車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看著多,重量似乎并不是很重的樣子。
兩匹拉車的北地馬,正待在原地,被松了嚼子,大口享用著馭手喂送的青草。草都是順手從路邊拔的,野外就這樣,隨便都能拔些草喂食牲口,但城鎮里就不行了,一把干草或者柴火都得花錢。
這支隊伍最后面是一些狼狽的商人還有一些裹著不合適衣物的女子,這些就是獲救的商人和民眾了。
再往后,就是另外數十人的武裝民眾,年輕騎手朝這些人的來路望了望,沒發現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隨后兩人原路返程。
兩人穿出民眾隊伍,隨后又返回對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