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文化和流行音樂,游戲規則就是如此,既無比簡單,又極致復雜。不需要你創作出最驚世駭俗的先鋒作品,只要想辦法讓它們被盡可能多的人接受,作為消遣能囫圇吞得下去就行。
奮筆疾書的韓易頭都沒抬,給差點宕機的徐憶如降溫。
徐憶如的突然發問讓趙宥真微微一怔,顯然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剛才那番話語中的歧義。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了鎮靜,表情里調皮戲謔的意味一閃即逝。她將耳邊的鬢發撩起,輕輕咬了咬下唇,低垂的眼簾里堆積起盎然的春意。
比如現在這種情況。
“會不會拖很久”
因此,當大西洋唱片和ueedbyran宣布,以360合約的形式簽下arare時,這支新人樂隊毫不費力地在第一張專輯發行之前便吸引到了全行業關注的目光。幾乎沒有人看好這支流行朋克樂隊在新商業模式下的發展前景,但最終,幾乎所有的樂迷、媒體和所謂專家都同意,如果沒有360全約帶來的好處,arare絕不會是今天這番光景。
但即使有這樣的珠玉在前,零零年代的前半段,藝人也極少會選擇跟唱片公司簽下360度全方位的代理合約。一方面是因為,當時絕大多數的廠牌對e這種劍走偏鋒的非常規打法嗤之以鼻,畢竟2005年之前,itunes還處于起步階段,實體唱片的銷售仍是唱片公司盈虧表中最為重要的組成部分。削減廠牌在實體銷售環節的分成,增加他們在藝人包裝方面的投入,以換取演出、周邊或者所謂的“數字版稅收入”,在很多唱片業高管看來,無疑是一件得不償失的蠢事。
“恭喜你喔,易易,創業不到半年,就把偶像簽下來了。人生成就解鎖,超贊der。”
“他就是這么激動。”趙宥真捂嘴偷笑,“滔滔不絕地說了十幾分鐘,基本上把之前管理團隊做的所有決策統統噴了一遍。”
“貝梅爾曼斯。”韓易朝齊刷刷向他看來的兩個女孩,特別是徐憶如,解釋道,“上次去紐約參加魯賓斯坦的慈善晚宴,就是在這個酒吧。卡萊爾酒店本身消費水平就比較高,尋常客人不會到這里來喝酒,很適合談事。”
“ayhone、ht、dayight,還有沒收錄在專輯里的vesikejagr。”
“四個臥室,我、哈立德和勒夫在主臥,其他人自己打亂了隨機分配的。我是最后一個睡醒的,她從哪個臥室走出來的我都不知道。”
這小姑娘,看起來濃眉大眼,周吳鄭王的,沒想到也會騙,會偷襲啊。
“arare轉型,這么重要的事情,口碑完全靠自然發酵,一半好一半壞。海莉威廉姆斯的o事業他們更是管都不管,airnes和staythenight那
么好的開端,她明明可以像dy或者roon5那樣,多跟raer和流行歌手eat一下,哪怕不以她個人的名義,以arare的名義也很好啊。那么多事情可以做,這些人完全無動于衷,我真是”
不是涅槃重生成能夠比肩koyd的搖滾傳奇,而是終于可以攻占車載電臺和主流榜單的流行i。
拿同樣靠朋克少女人設起家的艾薇兒拉維尼來做對比,這個加拿大人在流行化方面做得無比徹底。處女專輯的第一支宣傳單曲icated,根本就是一首流行搖滾當外殼的慢板情歌。
由他擔任創作主腦的前三張專輯,可以成為被搖滾樂迷奉為圭臬的朋克經典,但絕對無法在屬于商業音樂的主流世界里登頂。
被當場拆穿的宥真神色如常,她悠哉悠哉地啜飲一口冰美式,安之若素地忽略掉小如想要殺人的幽怨眼神,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