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杦還穿著白天在花園里的那身黑衣服,只是雙肩包不見了,手上的煙卷還是完整的。
祂小心地將煙卷收進褲子口袋,在門廊找了一雙拖鞋換上,推開浴室的門。
浴室里彌漫著香甜的酒味,帶著烈性的尾調,祂靠近水池,那層厚泡泡已經消失了大半,能清晰地看見小果肉流暢緊實的身材。
祂用極輕的動作,將他從水中抱起,放到一旁鋪著厚浴巾的按摩臺上,把他像粽子一樣裹住。
小果肉睡得很沉。
安杦以公主抱的姿勢把人抬起,走向臥室。
小果肉的肌肉緊實,但骨骼的柔韌度不錯,抱起來軟趴趴的,還很輕。
他仰著脖子,光滑的下頜線下,是白軟的小喉結,上面還留有中午祂印下的牙印。
祂把人平放床上,濕掉的長發撩到一邊,從柜子里找出羽被攤開。
祂指尖撩開他身上的浴巾,像撥開粽子的外皮,只不過里面包的是軟白香嫩的果肉,熱乎乎的,是祂最渴望的溫暖。
與做小蛇時的感覺不同,祂第一次以如此全面的視角,欣賞小果肉的身子。
小果肉陷在柔軟的床墊中,干凈純白,如脆弱的天鵝。
喉嚨好干。
祂視線描繪過天鵝的肚子,隨著那脈絡往下,停在可愛的櫻桃枝上。
小果肉的果柄并不短,和他的身材匹配,白里透粉,還沾著剛洗過的水珠。
祂扯過浴巾,輕輕沾拭果柄上的水,連帶旁邊綴著的小果實也弄干。
祂在養護一株極其嬌貴的盆栽。
這是祂親手愛撫過的果實。
祂沉迷手中的動作,耳邊突然傳來小果肉迷糊的呢喃“小黑”
祂嚇得手一抖,浴巾落在了小枝上。
回過神來時,祂已經手腳發燙,熱得像泡澡的人是祂。祂腦中一白,緊張得趕緊拉過被
子,嚴實地蓋過小果肉的肩,轉眼便消失在客廳外的門廊處。
洛柒醒來時,只覺頭昏腦脹,如宿醉一般。臥室里燈光大開,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光著身子躺在被子里,小黑就趴在床頭,蜷著那塊小晶石熟睡。
洛柒挪動四肢,渾身像被碾過一樣地酸,他看向旁邊的小蛇,輕聲道“小黑”
小黑蠕動著腦袋,轉頭盯向他。
“我怎么過來的”
小黑在枕頭邊畫著叉。
洛柒抬起枕頭坐起,揉著眉心梳理思緒。
在經歷了大蛇和小蛇的輪番折騰后,他睡死在了浴缸里。
而現在是凌晨三點,他又出現在了床上,可他壓根沒有走過來的記憶。
他又瞥向枕邊的一堆。
小黑雖長大了,但還是條小蛇,總不能把他搬過來。
“是你把我弄過來的”他問。
小黑繼續畫叉。
“那是我自己走過來的”
小黑揚起尾巴畫圈。
洛柒盯著那天真無邪的小眼睛,不由得鎖緊了眉。
作為一個s級精神力的oga,他雖可能在發熱期“被欲望沖昏頭腦”,但基本的認知還是不會出錯的。
他不可能記憶斷成這樣,除非有人刻意抹除。
洛柒起身找了條睡衣長衫披上,沿著地上的少量水漬走,一路來到浴室。
那些星星點點地落在客廳到浴室的路上,大部分已經干了,應該是他頭發上滴下來的。
但奇怪的是,地上有拖鞋的腳印。
酒店的室內很干凈,他都是不穿鞋行動,而此時卻有雙他絕不會在這個天氣穿的毛絨拖鞋擺在床底下。
他趴在地板上觀察,像破案一樣分析,最后又在還開著恒溫器的浴室里逛了一圈,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有人把他挪上了床。
洛柒在軍校里就養成了習慣,做任何事不拖泥帶水。就算是他真的夢游,也絕不會讓浴缸的循環水就這么流著。
有人把他挪上了床,還幫他擦干身子,蓋上被子。而酒店的安保完善,大門又上了密碼鎖,能干這事兒的只有一個人。
不是人,而是蛇人。
他來過,卻沒有傷害小黑,還把它貼心地放在床頭。
太怪了。
洛柒心中升起詭異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