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腦袋垂向地面,眼前是小果肉的白皙腳背,還有閃過的木地磚紋路。
最后是放大的一個玻璃箱,里面擺著祂的發熱小毯子。
祂被扔了進去。
“從今天起,你就單獨睡了,”小果肉一手抱著一只小倉鼠玩偶,塞到祂頸子下,“若是想我了,就聞聞這個。”
小黑攤成一溜,盯著那兩只倉鼠,還沒回過神。
“好了,我出去了,”小果肉撫著祂的尾巴,“你是個大小黑了,要學會獨立。”
小黑噌地支起腦袋,在小果肉手即將抽出去的一刻繞了上去。
祂綁住小果肉的手肘,尾巴重重拍打在箱壁上,畫出x的形狀。
那兩只尖銳的小眼睛里“噙著水光”,
小舌頭拼命閃爍,用懇求的目光盯著人類。
而小果肉只是將祂溫柔地擼下去。
“好啦,乖一點。”小果肉捧起祂的腦袋湊近,唇間吹出濕暖的香氣,但祂卻無心享受。
“還記得我說的吧”小果肉柔聲說,“我是你唯一的主人,要聽話。”
小黑舌頭僵在外面。
小果肉在懷疑祂。
祂必須做一條聽話的蛇。
“親一口,然后乖乖睡覺。”
小果肉在祂的腦門上貼了一下,嘴唇軟軟的,帶著牙膏的清香。
祂魂不守舍。但不是被親的,而是悲傷的。
小果肉走了,把祂丟在儲物間里,只開了盞小燈,和兩團毫無生機的毛絨玩具躺在一起。
屋子里很暖,小墊子也很熱,但祂還是蛇身冰涼。
祂被拋棄了。
祂是一條被踢下床的可憐蛇。
祂有種流淚的欲望,但苦于沒有淚腺。
更難過了。
祂抽搭搭地在小毯子上繞圈,盤成一團。
于是第二天,當洛柒來到儲物間時,就見到一團憂郁睡覺的小蛇。
他摸著小黑的心臟位置,確定沒有異樣。
還是條健康的小蛇。
看來它真的需要睡眠。
洛柒合起桌上的飼養書,換好衣服出了門。
今天要去發射站,洛星艦開放通道,艦員們可以上去搬東西,黎雷肖負責組織。
洛柒本人沒什么東西落下,主要是去搬小蛇的屋子,順便去監督一下星艦的維護工作。
他到達時,郁浩正在發射站門口等他,手里提著一個大箱子,里面塞滿了壓縮袋。
“長官好”他對洛柒敬禮,“東西我都拿齊了。”
“嗯,走吧。”他領路在前,剛進通行閘,花壇的泉水池旁,一個熟悉的人影立在那兒。
方西手里拉著個大箱子,似乎在等他。
今天的方西有些不同,洛柒剛過去,就被他的模樣吸引。
方西以前總是正裝和軍裝混著來,樸素利落,從未穿過花哨的衣服,都是黑白灰。
而今天的他,一身輕熟風的穿搭,上身焦糖色夾克,配上黑色襯衣,往下是白色的休閑西褲和皮鞋。
他身上灑了不知名的男士香水,很淡,但隔著老遠就能嗅到。褐色的短發清爽蓬松,應是剛吹過。
“長官,”他朝洛柒敬禮,“我還有很多東西落在值班室,今天來拿。”
值班室就在洛柒的休息艙旁邊。郁浩雖升任助理,但沒有進過那房間,里面的陳設都保留著。
方西在值班室里呆了好多年,洛柒沒有把他的東西搬走,而是等著他自己去拿。
“不錯,”洛柒朝他點頭,“搬完東西,有什么活動嗎”
“活動”
“你不是要去約會”洛柒調笑道,“你早就該穿點新鮮衣服了,西
子。”
“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