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星離南星很遠,這也能探測到共振嗎”
“因為探測站,”洛柒說,“主星的軌道上,新布置了幾個探測站。”
姜羅伊朝前靠近半步,認真傾聽。
他視線卻忍不住向下,落在將軍披于肩上的頭發。
那垂順的發絲頭頂干蓬,尖端還是潤的,應是剛洗過澡,沒有完全吹干就出了門。
沐浴露的香味
隱現,完全蓋不住那股櫻桃味。
但是極淡,不會引發aha的易感,因為信息素里摻了別的東西。
將軍的味道變了,和某個aha融合了。
他腦子不自覺地開始聯想,而就在這一刻,一道陰冷的視線從暗處鎖定了他。
姜羅伊背上一涼,左右望望,什么也沒發現。
“我們得去檢查一下,讓后備隊準備一些防護服。”
“是。”姜羅伊擦擦頭上的汗。
他整理了下情緒,發出命令后,又站回椅旁,手背在身后,幾次想要開口,又壓了下去。
那按耐不住的樣子,反射到座椅操作臺的鏡面上,被洛柒捕捉了個正著。
“羅伊,”洛柒側過頭,“你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長官。”
洛柒沒有在意,他點開操作臺上的按鈕查看北魚島的天氣。
“長官,”姜羅伊的聲音又近了點,“我有問題。”
“什么事”洛柒微微扭頭,視線還放在屏幕上。
“您用了那個蛇,的信息素嗎”
姜羅伊還是沒忍住。
“嗯,小黑的信息素。”
洛柒不愿再多談,但姜羅伊顯得更憂慮了。
“長官,我最近這個月,經常做噩夢。”
“哦”洛柒轉頭看他,見他鋒利的眼眉下隱現烏青,眼仁里布著血絲。
“對,”姜羅伊不自在地挺直背,“我夢見,很多蛇。”
“蛇”
“很多蛇,到處都是,爬滿了整個戰艦,最大的有立柱那么粗,把這個廳都堆滿了,”姜羅伊繪聲繪色地描述,手指著前面的戰艦船頭,“從那邊穿了進來,戰艦碎了。”
船頭艙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艦外的隔離罩和宇宙。
“還有很多黑蛇,鋪了滿地,就在這里,”他又指著洛柒腳下的地板,“起碼堆了三十厘米厚,都是小蛇。”
他一想到夢中那堆蠕動的黑亮東西,就背脊發涼,人若栽進去,立刻就會被淹沒、啃噬。
“真的很可怕,長官。”他聲音都弱了幾分。
洛柒手肘撐臉搭在扶手上,指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堆了三十厘米的小黑
那得被多少雙金澄澄的小眼盯著。
畫圈的時候,小尾巴都一起抖動。
一定很可愛。
姜羅伊不知道將軍的口味已變得如此詭異,見他不說話,又繼續添油加醋。
“每隔幾天,我都會做這樣的夢。昨天,我夢見一條巨蟒,也是黑色,背上有菱形的白色花紋,就盤在這里,”他指著洛柒坐的椅子,拿過無數把槍的手微微發顫,“它張開大嘴,里面”
他哽了一下,又道“對不起,長官,我失態了。”
洛柒滿腹狐疑地打量自己的副官。
姜羅伊真的很怕蛇,臉色都
變了,看來做夢的事,對他折磨不小。
“里面有什么”他有點好奇。
“啊,”姜羅伊見他真的要問,只得皺起臉,痛苦地憶道,“里面,吞了個人,只剩下腳露在外面,身子已經全沒了。”
“是誰”
“我不知道。”姜羅伊又背起手。
洛柒撇嘴“所以,這個和小黑有什么關系”
姜羅伊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是從被它咬了之后,才開始做夢的嗎”
“是。”他重重點頭。
“我會讓南星基地的心理專家聯系你,別擔心。”
“謝長官。”姜羅伊頷首,但面色并沒有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