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朱治、朱然、蔣欽,他們一個個仿佛都陷入了無窮無盡的茫然與無措之中,特別是朱然
他的感覺就像是天穹中一道閃電劈落下來,穩穩的砸中了他的頭顱,簡直如同“五雷轟頂”
而當所有人目光轉向他時
朱然茫然了,他被動似的解釋“我我在午時”
“在在距離洞庭湖十五里處把郡主與劉禪交給交給了錦帆船了呀,那是那是一名甘將軍的副將,他他身著錦帆船水軍的軍裝,他如實背出了暗號,他他定是這計劃中的人哪”
“副將”甘寧一怔,“午時我所有的副將,所有的水軍弟兄全都在洞庭湖約定的水域,從未有一人向外踏出過一步,義封你你倒是如何能把夫人與劉禪交給我部下的”
“是啊”呂蒙也質問道“不是說好了約定的水域么你為何不到約定的水域,提前把人給交了”
“我”朱然張開嘴巴,卻只吟出一個“我”字,他感覺他的胸口悶悶地一痛。
為什么
他現在也想問自己為什么
難道,就是青梅竹馬,久別重逢后的緊張么是不敢面對對方時的茫然與心悸么
否則否則他朱然怎么會犯這樣的失誤
仿佛,只一個剎那,朱然就從眾人擁戴的“英雄”、眾人口中的“前途無量”,變成了眾矢之的、罪大惡極般的存在。
而這些還不是讓他最痛苦的。
這種得而復失的感覺,讓他心頭沒來由的一陣心悸,仿佛是透過了那層薄薄的皮膚,窺見了地獄猙獰的一角,孫尚香那灼灼的影像一晃,便永恒的、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你到底把人交給了誰”這次是來自父親朱治的質問
“我”朱然望向甘寧,他還想重復之前的那個回答,可現在的他意識到。
錯了
一切都錯了。
是是有人冒充甘寧的副將,冒充錦帆船,甚至說出了接頭的暗號,提前將孫尚香與劉禪給帶走了
可是這些這些
朱然心頭有太多的疑問。
誠然,他沒有將人送到約定的水域,可為何對方能說出接頭的暗號。
這暗號,不是唯有呂蒙、甘寧、蔣欽還有父親知道么
那副將
那頭戴“橘黃色”頭巾的副將,他怎么會知道
當即,朱然的心頭閃過一個想法,而隨著一道道目光的爆射而來,這想法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時間,他宛若魔怔了一般,他捂著頭,不住的呼喊“我知道了”
朱治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悲痛的看著他的這個兒子,“你知道什么了,你倒是說啊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別人是在憂心孫尚香與劉禪會在何處
唯獨朱治,他憂心的是他兒子該怎么脫罪啊
現在的罪責,丟失東吳郡主與巴蜀公子的罪責,若是傳到孫權耳中,那那勢必是死罪絕無半點轉圜的余地
終于,在朱治拼命的搖晃下,朱然環望著眼前的諸人,他喃喃道“有人泄密就在我們之中,有人泄密,有人把暗號泄露了出去”
呂蒙的眼色一下子變得陰郁。
“你什么意思”
“我們中有內鬼”朱然再也不管不顧,青梅竹馬的愛人,得而復失的痛楚讓他痛徹心扉,“內鬼我們中有人私通荊州,將將暗號泄露出去,將將郡主與劉禪劫走了”
隨著朱然的話,此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輕松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沉重。
乃至于整個艨艟戰船的甲板上都在不住的顫動仿佛輝映著每個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