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這世上還有東西教你拋下諸多事務,艾羅尼。上次我和羅奈德邀你賞月,你卻拒絕了。」
拉森差點嗆住。他記起這是那次神降后發生的事,統領阻止了貝爾蒂的月之祭禮,于是「雄獅」和「深空牧首」拉著樞機主教丹尼爾愛德格的冰凋,爬上塔頂喝了一夜的酒來慶祝。此舉形同挑釁,還涉及到白之使,謹慎的總長大人決不會答應。
他不禁瞥眼到人群里,找見了尤利爾。年輕的信使換了禮服,無精打采地站在邊緣,被兩個穿占星師長袍的姑娘糾纏。「你覺得誰會贏」其中一個問。人群嘈雜,歡呼聲回音不停,拉森也能聽得清楚。
「我認為站在臺上本就是勇者。」尤利爾回答。新上場的兩個學徒心態都很正常,他們因恐懼而畏縮,面色蒼白,不斷舔嘴,還差點腳絆腳。「想想看,所有人都盯著你,還要集中精神提防對手的攻擊。」但就神情來看,他寧肯沖進競技場挨上一劍。拉森同情地望著他。
「我的時間有限,史都華德。你清楚我有多忙」
「連儀式期間的預兆都沒留心。」泰倫斯嘆息一聲,「的確,昨晚你及時約束了治安局,讓警員們沒能去找執法隊的麻煩,但壓制只能穩定一時。我建議這幫小鬼們比賽,可是在給你們拖延時間。」
一聽這話,「銀十字星」奧斯維德西德尼忽然起身。「我要休息了。」這老占星師轉身飛向圖書室。鑒于他的衰老和與年紀一般大的脾氣,沒人去阻攔。
艾羅尼終于察覺到不對「什么意思,教授發生了什么」
「不要緊。」拉森告訴他。
競技場上,大部分學徒已經分出了勝負。獲得儀式資格的人個個掛彩,教同屆的畢業生側目。
他們的勝利遠比占星師學徒來得辛苦,這是后者永遠也無法體會的。拉森不禁想起德魯尹埃茲海恩斯。曾經我也是其中的一員,看著朋友過關斬將。事不可為時,我和大部分占星師一樣,都會審時度勢,接受現實,而外交部的成員嘛
鑒于大環境如此,
正在這時,一隊騎兵打扮的神秘生物闖過觀戰的人群,接近了成員的看臺。為首的人執一柄長斧,靴子邊的金馬刺閃閃發亮。他們身上佩戴著蒼穹紋章和一種古怪的七芒星徽記,沒人敢去阻攔。見狀,簇擁坐在看臺下座的女卷們不安地騷動起來。尤利爾提起短杖迎過去。
「那些是什么人」艾羅尼皺眉。
泰倫斯則仔細打量臺下「好一柄利斧,那家伙挺眼熟。」
「此人名為關彭,是個專為懲罰罪犯和探聽真相而存在的人。」認出領頭的斧手后,總長大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如今是執法隊的首領。」
「既然如此,這家伙想必干出過許多令人發指的「好事」嘍。」
「不上臺面的東西。」艾羅尼嗤之以鼻,「這種人上這兒來干嘛」
「沒人知道,不過可以猜。至于關彭,和惡魔較量需要這樣的心腸,大概魯賓閣下也是如此考慮罷。」「艾恩之眼」澹澹地說,「你們看不上他,就不必特意去打招呼了。薩賓娜」
秘書小姐不知從何處鉆出來,滿頭是汗。「導師。」她懷抱記錄表,手里捏著羽毛筆,氣喘吁吁。
「通知天文室,儀式先把競賽暫停,火種儀式順延到下午。」拉森吩咐,「賽恩斯伯里閣下,請讓事務司的諸位暫停工作,疏散現場,還有,記得約束好下屬部門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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