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多爾頓就渾身難受。他并非不習慣在別人的掌控下行事,但把握命運未免太過詳細了。有時候這不是壞事,如果不是女巫閣下提醒,多爾頓甚至不可能意識到德威特和英格麗的齷齪奸情。他的感激讓他同意受她驅使。但難以啟齒的是,多爾頓沒法不去多想她到底看到了些什么。會不會比那句話更多只是她沒告訴我
號角聲穿破迷霧。
這是來自海面的悠長戰號,聯盟戰艦全速前進,很快也闖入了敵艦的偵查范圍。多爾頓一手撐在船舷上,身邊是傭兵和士兵們出鞘的刀劍。這些人基本都是神秘生物,往常在領主戰爭中算得上半個主力,但守誓者聯盟可不缺神秘者。
他首次在人群中不顯得扎眼一大群獸人、熊地精以及霜巨人拿著奇形怪狀的武器,渾身覆甲;纖細的貓人手里提著長刺,矮人士兵和他們的戰錘一樣高。野精靈背著弓爬到瞭望臺上,號角和望遠鏡別在腰間,箭筒掛在多爾頓瞧不見的地方。甚至還有幾個元素生命作為指揮官站在二樓陽臺,活像迷霧里的彩燈一樣閃個不停。
再沒有神秘支點的種族能夠像守誓者聯盟一樣豐富。他們保留了千年前同盟的制度,猶如那段輝煌歷史在諾克斯延續的縮影。
假如現在暗夜精靈生活在賓尼亞艾歐,恐怕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多爾頓清楚他的種族擁有極強的排外性,行事作風與大多數神秘生物也格格不入,但守誓者聯盟并非是王國君主制或貴族議會制,他們的聯合相當松散這意味著它具有非凡的包容性。聯盟成員對彼此的義務僅在基礎之上,能夠最大限度的消弭沖突。而且神秘種族之間也并非沒有共性,在更大的利益牽引下,分歧的影響是可以被暫時忽略的。
血族本來也是其中之一,但現在他們背叛了秩序。多爾頓猜測這是否就是他們被驅逐出聯盟的原因。半死靈本來就不值得信任,我的族群恨不得他們從諾克斯遷徙到加瓦什去。當然,沉淪位面沒有多少活人供他們生存下去,恐怕這些寄生蟲在千年前選擇秩序也是因為走投無路。
“錘頭號”戰艦的船長是頭獅人,他名為雷農赫特倫納,外號“獎章”。他長了一只歪鼻子,但那還不是他最顯眼的特征。這頭獅人赤著上半身,他的胸膛上有一塊拳頭大小的凹陷傷疤,周圍血管瑣碎,狀貌可怖。多爾頓認定那就是他外號的來源。
當迷霧無法構成阻礙時,“獎章”一揮他的大爪子,幾十只火把在船舷上齊齊點亮,戰鼓奏鳴賽過長號。士兵拉動升降索讓風帆降下,野精靈們立即開弓放箭,一枚枚箭頭閃著魔法光輝鉆進絲綢般的薄霧里。
“開火”炮手隊長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