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裔”羅瑪跳下來。
血族已經脫離了聯盟,他們自然不會放棄種族的老手藝
我居然沒注意到,羅瑪懊惱地想。她從剩下的那筐生魚里抄起一條,囫圇塞進嘴里。獅人有時候也會嘗點新鮮,反正只要壓下惡心,她的腸胃就對付得了。“他要把魚帶到哪兒去”
干嘛不跟上去瞧瞧也許這會讓你意識到自己登上這艘該死的破帆船是多么差勁的選擇,進而使接連冒出來的愚蠢念頭消停一會兒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鉆到走廊扶桿的陰影下。鮮魚的腥氣與老人獨有的腐朽甜味簡直像明晃晃插在地上的指示牌,她緊隨其后,在船艙內繞了幾圈。下過的樓梯級數之多,不禁讓她回憶起布魯姆諾特。
路上羅瑪看見了許多血裔她原以為這些人都是沒點燃火種的血族。看來我的觀察能力還有待提高。他們什么樣的都有,年輕的男人和壯年的男人,漂亮女人和粗壯丑婦,看上去都形容枯槁、目光呆滯。但無論怎么打量,他們都要比廚房里背筐的老人強壯,行動也相當自由。然而兩種氣味依然交雜在一起,這意味著后者剛剛拖著腳步從他們眼前經過,誰也沒有反應。她的同情開始轉化為怒火“怎么沒人幫幫他”
我還以為你在想什么呢指環照例用譏諷開腔。別拿你的價值觀和同情心往陌生人身上瞎套年老的血裔沒有用處,下場不會比你剛才瞧見的魚骨頭好上多少。誰要是來幫他,就是在告訴吸血鬼他該被殺死了
羅瑪閉上嘴巴。她覺得腸胃打結,吞下的那條魚似乎活了過來。
總之,血裔的互幫互助與我們可不一樣索倫下了結論。
“大副。”她低聲說,“船長把他扔下海了。他是神秘生物,也是血裔”
八成是這樣指環先生事不關己地說,不是所有血裔都值得救,小羅瑪,這你可得給我記住。尤利爾去尖嘯堡時是在路上碰到了血裔村落里的人,他們屬于血裔里最擰的那種,活石頭,那些人哪怕最終變成石像也要砸死一兩個吸血鬼。這些家伙可不同,他們有自己的規矩,其中以不違逆他們的尊貴主人為鐵則
羅瑪摸了摸弓。“要是他們的主人都死絕了呢”
他們會放聲大哭,恨你入骨。強壯的會撲上來拳腳相加,女人希望在你身上撕咬下血肉
她放下手。“怎么老是我碰上這種又可憐又可恨的家伙。”小獅子低聲詛咒,“干什么這些人就不能簡單一點,和我聽過的歌謠故事一樣呢”
還不明白誰讓你不活在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