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那封信。”尤利爾一下子明白他是怎么認出他們的了。羅瑪即便套上了人類的偽裝,她的目的和身材也實在很好辨認。他原先根本沒打算與艾科尼同校
“我以為你沒看過。”艾科尼,“當然,信封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你一定用了什么手段。”
惡魔的手段。“羅瑪在哪兒你們干嘛要找她”
“我只遵從總主教的命令。”
他故意不回答,就像我避開那封信的話題一樣。“她怎么了”尤利爾想站起來,但沒能成功。值得慶幸的是阻礙他的只是鐵鏈而非傷勢,學徒低頭瞧見繃帶,有人給他處理了傷口。他們并不想要我的命。
艾科尼的目光隨之移動。“我沒把握制伏你,只能選擇最穩妥的辦法。”
卻讓我差點沒命,尤利爾心想。在夢境中他也被迫在教堂殺掉了艾科尼。這算是報復么“我還只是個學徒,費爾文先生,也許你看錯我了。”
“那些已經不重要了。”他將水杯湊到尤利爾嘴邊。“你是白之使的學徒,如果與導師達到同等神秘度算是畢業的話,那你這輩子都只可能是學徒了況且我也不是什么十字騎士,作為黑暗中的夜鶯,我只好有什么手段就用什么,只要它能達到目的。”
尤利爾無法拒絕接受幫助。他的手腕被緊銬在床邊的石墻上,留下的活動空間不足以完成喝水的動作,更別揮動長劍或匕首了。事實上,他現在換了干凈的襯衣和襪子,這些東西沒一件屬于他。而學徒的皮甲、武器甚至誓約之卷都不在身邊,他的魔力微弱到失去存在感,火種也十分靜默。我像個沒用的廢物,他難堪地心想。但心情無法左右本能,他的喉嚨極度干渴,將杯子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他感到下巴也完全濕透,新長出來的胡子貼在臉上。
“你多大”艾科尼放下水杯。
“十九。”旅程中,艾科尼從沒與他談起彼茨事。尤利爾發現這也是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夜鶯不會與任何人談論自己,以免暴露出太多信息。誓約之卷能辨別謊言,其他的神秘也可能做到同樣的事。
“胡,你的骨頭才過了十七年。不過會撒謊是好事,年輕人,把這當成教訓吧。”艾科尼別開視線,“成長這種該死的事非要讓誰都付出代價,請你牢牢記住那。”
“我會的。”尤利爾回答。
“但愿如此。”艾科尼站起身。他沒要學徒原諒他,似乎也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阿茲比齊恩希望在你醒來的第一時間見見你。他給你了圣水和繃帶,不管怎么,感謝他不會有錯。我想你肯定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