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倫神父的教堂被他清掃一空,艾科尼搜過神父的口袋,得到了作為證物的榨收據和轉讓書。接著意外再次發生某個人躲過尤利爾的搜尋,敲響了座塔上的銅鐘。羅瑪是那個路過他們門外的修女干的,她在臺階上聞到了她頭發的熏香味。
事到如今,阻止也晚了,安德倫神父死亡后,他的黨羽一定會做出應對。總主教的夜鶯可不會相信昨他們上門時的托詞,在明來意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打草驚蛇了。“連伊士曼的總主教都對交易不聞不問,恐怕銀頂城的主教大人不會比安德倫神父好到哪里去。”
“尤利爾,總主教不會參與到慈善之家的事情中去。”艾科尼堅持,“想想修道院里的那些孩子,你要拋下他們不管,我們就分道揚鑣。”
“你沒弄清情況。如果安德倫神父活著,我們的話才可信。現在他死了,人們會認為他死于謀殺而不是罪有應得。給他這樣的死人定罪可比活人難多了”鄧巴菲爾丁死后,布魯姆諾特的信徒們依然還悼念他,更別提那些教士了。“我也不是要拋下他們。現在艾肯和其他孩子都在騎士海灣,等找到了他們,我們再回來也不遲。快走吧。”
人群忽然猛地朝兩側分開,仿佛被風吹拂的水面一樣漣漪蕩漾。已經有十字騎士往教堂趕來,他只好用神術隱蔽兩饒身形。尤利爾瞥一眼艾科尼身上的鎧甲,心知他是怎么也不會脫下這身累贅的。
于是學徒一劍劈斷馬車的橫桿,將拉車地兩匹坐騎解放出來。他示意騎士登上馬背。這是安德倫神父逃離教堂時準備的馬車,現在被他們借來一用。
可騎士沒有動作,似乎沒聽進去他的解釋。“你的計劃聽上去更可行,但我有辦法讓他們相信我。對不起,尤利爾,你是一個好旅伴。我們目的相同,卻來自不同的道路。你要是我的兄弟就好了。”
“別傻了。”尤利爾不明白艾科尼為什么這樣固執。怎么可能會有人相信他我們殺了安德倫神父,不管有什么借口,教會都不會耐下心來聽你話。而且就算他們不是獄卒格莫那種人,藏在教會里的人販子也會得到提醒,徹底消除罪證。一旦他們有了準備,連真言藥劑也不是萬能的。他轉過身背對艾科尼,“先離開這里再,你要和我同路還是獨行到時候”
疼痛終止了聲音,他低頭看到劍刃穿透皮甲和襯衫,血將布料染紅。我在夢境中被迫殺了他,尤利爾心中掠過這個念頭。莫非這是又一個夢境
“沒有到時候了。”這句話出自艾科尼費爾文之口。拔出劍時,騎士抓住尤利爾的肩膀。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從胸口截斷,無法呼吸。
尤利爾注視著黑甲白袍的騎士乘馬飛奔而來,神術的效果和他的力氣一同流失。夜鶯。那封信里的夜鶯。這不可能是真的。
“你不是教會騎士,而我忠于信仰。”好像這就是原因。
世界沒有在眼前碎裂,黑暗籠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