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珀揚起琥珀色的小臉,抬手伸入胸口鏡面,用力一扯,一身穿華貴布料,全身蜷縮的瘦削人影,落在地上。
那全身發抖的瑟縮模樣,半點身為王庭國王的氣勢都沒有,甚至落在地上沒幾秒,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爬到王長樂肩膀的歐珀見狀,撇了撇嘴,巴掌大的臉上滿是嫌棄。
“從開戰到現在,這家伙動不動就暈厥,真沒用。”
“你說這家伙沒參戰,全程暈厥?”
“也不是沒參戰……要不是他拖累的那藍皮怪,我也沒辦法這么快斬殺,只是老大你要這人做什么?”
“本來是想扶持這人繼續當皇帝,幫忙找找『神鄉』和『古老神靈』,不過既然這么沒用,那還是殺了吧。”
王長樂低頭掃了眼,只衣袍沾染灰塵,身上雖狼狽,卻連半點傷勢都沒有的年輕男人,手微微抬起。
王長樂需要的本只是傀儡皇帝,能維持圣守國表面的平穩即可,但現在他倒是對這家伙多了幾分興趣。
能在這種層級戰斗中只臟衣服,不單單是幸運,對局勢和形勢的把握,也要相當水平。
“『神鄉』我知道,『古老神靈』我也知道,只要尊貴的冕下,您不殺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協助尋找。”
王長樂話音剛落,手都還沒完全抬起,就見本已暈厥過去的年輕男人,猛地魚躍而起,俯身跪地。
體表雖仍有些狼狽,但身上爆發的氣勢也達到了6階中期的強度,臉上滿是虔誠,卻始終沒有抬頭。
“冕下就算殺了我,但若沒有『鑰匙』,也無法開啟神鄉之門,只有身為王的我,才知道『鑰匙』在哪。”
“難道身為肯米斯特?羅的我,就不能知道么?”
“肯米斯特厭惡王庭的一切,連談論都不被允許,而且只要有阿麗塔將軍在這兒,他就永不會踏入這里。”
“可這個世界不止有圣守,我相信塔林應該也有進入『神鄉』的鑰匙。”
“塔林擁有『初王』的傳承,就連蜘蛛夫人也在那,還有舊王,就算是以冕下的實力,也沒可能奪下鑰匙。”
“名字。”
“諾布塔拉?羅。”
“怪不得王庭被蠶食了大半,你也能保持表面的安穩,想活可以,龍營現在陷入‘判亂’,你去把它平了先。”
王長樂聞言頓時明白,之前老人的反應為何會那么大,阿麗塔又為何會選擇停手了。
同時王長樂也發現,自己對這片世界的了解還遠遠不夠,他瞥了眼歐珀。
下一秒,數道鏡面分身就附身到了諾布塔拉的身上,人影閃爍,很快就消失于夜色中了。
“老大,為什么不殺了他?”
“因為我發現,一個受控制有腦子的皇帝,的確會比只知道執行命令的傀儡,要有用的多。”
王長樂仰頭望著夜空中,那逐漸烏云中走出的孤月道,他之所以不殺諾布塔拉,除了需要傀儡外,自然還有對世界之子的考量。
世界之子,往往都是肩負世界命運的容器,而具備極強的幸運,大多數時候會降臨在世界發生變革的時期。
圣守國作為這個世界兩大國之一,國王本就具備一定的氣運,諾布塔拉方才很‘幸運’的沒死。
若對方能以一人之力完成平亂,就算這家伙不是世界之子,王長樂也能借助這家伙的運勢,大幅度增加幾率。
“老大,那我們這次的『竊國』行動,算完成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