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一門三宗師
“呋”
當王長樂視野徹底恢復之時,王長樂已身處一片海灘上,浩渺的海霧撲面而來,他瞬間就感受到了水霧的瑩潤。
在漫天水霧中,一名身披蓑衣,手持鐵胎長弓的男人,正砥礪著怒潮沖擊,騰挪在礁石之上,挽弓速射。
蓑衣男人手中鐵胎弓上明明無箭,可在氣勁蕩起間,卻不斷有水霧化作的箭矢,飆射而出。
“咻”
弓弦顫抖之際,氣勁就已聚水為箭,不斷對著數百米外的界碑連射,每每射中,都會卷起十數米的巨浪。
那道道看似孱弱的水箭,哪怕面對卷起的巨浪,也能輕易洞穿,而后精準無誤的命中界碑。
“咚咚咚!”
晨鐘暮鼓般的聲響,很快就成了這片海域特有的節奏,或者說是某種信仰的回響,即使巨浪滔天也不能磨滅。
站在原地的王長樂,所看到的景象卻不既不是浩瀚無垠的連綿巨浪,也不是男人是那靈動灑脫的身法。
在他眼中,蓑衣男人的動作被放慢了數千倍,每次筋肉發力的技巧都在王長樂腦中,逐幀分解,聚合,匯總。
與此同時,王長樂對箭術的感悟也在不斷提升,于海浪沖刷間,他從男人的青年看到壯年,又從壯年看到老年。
哪怕男人全身形如枯槁,虎口和手指關節內,都能看到厚厚的老繭,也仍是不斷的在礁石上彎弓射箭。
仿佛那聳立在海域中的青銅界碑,是蓑衣男人不共戴天的仇人,或者說是他心底的某種執念般。
就在王長樂將男人對于身體每寸發力技巧,都爛熟于心時,這人已經在此不知彎弓了多少次了。
“噔”
一聲脆響,百米外的青銅界碑崩碎,下一秒,鐵胎弓弦崩斷,男人身體在氣勁震蕩間,踉蹌著倒退幾步。
最終掩面砸在巨浪之中,當男人被浪頭推到王長樂腳邊時,已經成了一具尸體了。
男人,死了,王長樂眼中放慢了數百倍的世界,也恢復了正常。
男人死的有些突然,可他也讓王長樂領悟到了,箭術一道的極致,或者說他所看到了某條『路』。
“嘩”
下一秒,男人如虛化粒子消散,卻在原地留下一枚璀璨的光團,那是他上千萬次射擊對箭術的體悟。
王長樂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抓向光團,就在他指尖碰觸光團的剎那,耳畔如雷霆炸響,漫天星辰之光乍現。
“呼”
王長樂只覺得眼前一花,海灘就化作幽深的山澗,在他的視野范圍之內,則很快出現大片人影。
這些人影的相貌和體態,都模糊不清,但王長樂卻能清晰看清,這些人每個人手中持有的弓弩。
“咻”
就在王長樂回神之際,一名手持角弓的人影迅速站定,挽弓搭箭,對著他抬手就是一箭。
凌厲箭嘯未出,極致箭芒就已至。
這次的攻擊實在是太快,快到王長樂連躲避念頭都沒生出來,在他眼中不斷放大的箭芒,就已穿腦而過。
“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