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冕下,您請問。”
王長樂聞言沒敢抬頭,而是讓頭更垂低了數度,不知為何,鄧普斯給他的感覺只有恐怖。
他直面過潘達懷斯的瘋笑,也見證過加里瑞森公爵的不可抗拒,甚至前幾日鄧普斯的威嚴也感受過。
如今的鄧普斯,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不知多少倍,但王長樂卻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才能遏制身體的顫栗。
這種因恐懼引發的顫栗,并不來源于意志力或情緒,而是來自生命本能,就像是低維生物對高維生物的敬畏般。
“你也不用太過緊張,這次只是簡單的談話,關于深淵族裔,你知道多少了?”
靠坐在主位上的鄧普斯,將王長樂的反應盡收眼底后,才淺笑著移開目光,轉而把玩起桌上的魔方。
他這次前來本意是例行檢查下,關于『違規者與獸令』清剿的進度,看看能否找到深淵族裔的蹤跡。
卻沒想抵達休息室時,鄧普斯還沒問黑蹄就看到了投影里,陷入苦戰的王長樂,只一眼,他就明白了。
“五大族裔基本都知曉,冕下,那塊都卡因的斗獸牌,我已經交易給加里瑞森公爵了。我……”
隨著話音落下,王長樂瞬間就再未感知到半點生命層次的壓迫,在他的感知中鄧普斯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連帶著他半弓著的身體也挺直了不少,大腦則在高速運轉,思考著頂上這位找自己的可能性。
“那東西當初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了,怎么處置是你的事情,不用和我解釋。獸令持有者有進展么?”
“暫時還沒有什么線索,但我保證會竭盡全力搜尋,絕不會出差錯。”
“嗯,你這次在破壞阿茲古克入侵和為維護交流賽穩定中,所做出的貢獻我都看到了。之后,有想過進入哪個騎士團當兵長么?”
放下魔方的鄧普斯,目光再次平移落下,他之所以來找王長樂,主要是在王長樂的身上,看到了與深淵族裔有關的龐大因果。
因果這份力量很特殊,即使是看上去微不足道的人或物,在事件發展過程中,作為因果的載體,都極有可能影響事件的走向。
這或許才是那幾位至強級的古神,愿意提前投資,甚至黃衣之主?6?1哈斯塔之前更是隔著世界屏障,強行從潘達懷斯手上,把人救下的關鍵。
“承蒙典獄長冕下的厚愛,不嫌棄我的樂園身份,可我現在實力太弱了,剛剛的比賽,我都差點被圍毆致死。”
“看來,你對亞伯的意見不小。”
“當初的皮魯姆斯也是兵長的候選者,可只因德拉瑪的出現,最后都不得不選擇逃離圣城。”
在聽到鄧普斯平鋪直敘的點破事實后,王長樂那顆懸著的心,反而迅速安定了下來。
王長樂現在雖還不清楚這位,找自己的原因,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并不介意自己對亞伯的看法。
但他就算想推脫,那也要顧及鄧普斯的面子,基于這種情況,王長樂干脆的將所有鍋都甩到了的亞伯身上。
“如今德拉瑪死在了我的手上,我怕我就算有命選,也沒命上,亞伯兵團長是絕強者,他之前只看了我一眼,我都差點受不住。”
“這件事,亞伯做的的確實過分了,我已經讓他去『眾神之界』了,百年之內不會回來。”
在回想到近段時間,不論是塞米羅維奇?6?1米婭的『都卡因斗獸令牌』,還是這次的『阿茲古克入侵事件』,亦或者失落大陸的深淵縫隙。
幾乎都因王長樂的介入,而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后,鄧普斯有預感,在不久后將爆發的深淵入侵中,眼前這小子將會是對抗深淵的重要人物。
對于這種『人才』,那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了,而這也是鄧普斯愿意頻頻拋出橄欖枝的根本原因。
“聽說你之前在尋找樹生之頁?”
“是這樣,沒錯……”
“哦,我這里正好有一張。”
“那個……典獄長冕下,我能提前問問我需要做什么么,您這樣,我實在是有點慌啊。”
王長樂聞言,低垂的頭瞬時抬了起來,在對上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瞳,他心里不但沒有半點欣喜,反倒滿是愁色。
無他,鄧普斯給他的實在是太多了,【樹生之頁】的珍貴性,在世界聲望商店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了。
如今,有人開口要送給自己,開源還是一位至少絕強級巔峰的大人物,這很難讓人不慌。
畢竟,王長樂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價值,能值得對方接連釋放善意,實在是太離譜了。
“您知道的,我是樂園陣營,就算想想上任,恐怕也沒有這個機會吧。”
“你只用告訴我心儀哪個騎士團,其他的不要多問。”
“可以的話,我會選蒸汽教會相關的騎士團,不當兵長也可以。”
“因為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