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長樂步入教堂,沿著過道來到大祈禱廳外時,赫然發現這里與他之前所見的教堂都不同。
這種不同于建筑風格無關,而是來自于空間的布局規劃。
這里沒有高懸的玫瑰窗,也沒有懸掛的水晶燈,幽深的黑暗成了這片空間的主色調,而在拱形圣臺后方,莊嚴的大門正嵌在對入的墻壁之上。
數十枚孔洞貫穿內外,牽引匯聚著柔軟溫和的光,由內而外的印照落地。
這種光暗一體的空間布局,總會讓人有種深陷無盡黑暗時,只要愿意抬頭向前,就將能得到夜月下的救贖般的錯覺,讓人自然而然的心生向往。
一步跨入,只見祈禱室內,有些老邁的白人主教,正以低沉溫和的布道聲,與眾多雙手合十信眾默念的祈禱,相互應和。
王長樂迎著主教投來的目光,迅速在胸前點了四下,勾勒出緋紅之月的符號后,才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在白人主教的輕微皺眉下,安靜的聆聽著新一輪的彌撒。
“他們赤身裸體、無衣無食,在寒冷中毫無遮掩。”
“他們被大雨淋濕,沒有躲避住處,就緊抱磐石。”
“可黑夜沒有放棄他們,給予他們眷顧,庇護他們的成長。”
祈禱室內聲聲回蕩,室內紛雜恐慌的情緒,頓時就得到了遏制。
雙手合十的王長樂,意念微動,就屏蔽了聲音中所蘊含的安撫和暗示,靜靜地等待著。
直到主教結束彌撒儀式,迎著一位位平復惶恐情緒的民眾,進入旁邊的告解室后,王長樂也沒放下虔誠的禱告姿勢。
半小時的時間匆匆而過,等到最后一位婦人滿懷心安的從祈禱室離開后,主教也到了王長樂身前。
“女神在上,這位先生,今晚的彌撒已經結束了。”
“您說,女神會眷顧信奉祂的信徒,并給予他們應有的庇護,這份眷顧有貧富或地域之分么。”
王長樂聞言隨即就放下禱告手勢,目光真誠望著女神像,對于四方逐漸熄滅的燭火,以及拱門之外,正徐徐涌入的黑暗,都像是沒有看見般。
“仁慈的女神,將會庇佑所有信奉祂的使徒,但對于偽裝者,也絕不會手軟。”
主教低沉的嗓音,在祈禱室內回響,但他的聲音已然不再溫和,而滿是肅然莊嚴,就連摻雜在言語中的精神力,都多了一份威嚇與壓迫。
“贊美女神的仁慈,在外漂泊許久的信徒,想要重歸女神的懷抱。”
無視憤怒的主教和暗中散發敵意的王長樂,說罷就取出了月之印章,月色的微光在昏暗的廳堂內,尤為扎眼。
僅一瞬,老邁的白人主教眼底雖仍有疑惑,可面容也緩和了下來,而廳堂里涌動的黑暗也瞬時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冷面男人,懸掛與腰間的短劍,緩緩收束,
兩人在相互交換過眼神后,也有所明白,這其中所存在的異常,而再次凝聚在了一處。
這月之印章只有在開辟傳教點時,獲得黑夜女神青睞的少部分人才能夠持有,到現在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人使用過了。
此時,沉默的白人主教,望著那臉上浮現出的微笑,這才發現自己爆發精神力,竟沒能對王長樂完成半分影響,不由皺眉道。
“你已經成為非凡者了”
“是的,之前在西維拉斯郡僥幸成為了非凡者,最近才晉升至序列7的心理大師。”
王長樂聞言點了點頭,早在來黑夜女神教會之前,他就為自己的能力和來歷,編篡好了說辭。
當然,以他現在擁有的能力,可以說自己是序列4的古代煉金師,也可以是序列6的薔薇主教。
但這兩份途徑的能力都有著其他教會的影子,在這種敏感時期,極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觀眾途徑就不一樣了,這份途徑的中低序列魔藥配方,流傳范圍很是廣泛,既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又能很好的展現自己的能力。
就算王長樂不小心顯露出超過序列7心理學家應有的實力,也能說是心靈能量的爆發,并不會有太大誤會。
就連現在這具身體,也是他在經過風城休憩時,特意找尋的一位旅行商人為模板演化而成,所有的信息都合規。
“這位先生,那你為什么會來廷根市西維拉斯郡雖然在魯恩的最西方,但距離迪西郡或者貝克蘭德都不算遠。”
就在這時,那身披黑色風衣,原本都已經走到拱門外的男人,卻擰著眉又走了回來,懶散的靠著墻,身體卻隨時處于緊繃的爆發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