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峽谷里猛地掀起一股強風,鏈接在懸崖峭壁間,數以百萬計的脊骨吊橋,頓時上下搖曳。
強風拂面而過,夾雜在那吊橋陣陣嘎嘎聲響中,一聲蟾鳴就順著王長樂的耳廓鉆了進去。
這蟾鳴的聲音并不大,卻異常清晰,自從進了他的腦海,就在不斷的回響,嘈雜而細碎,引的他意識昏沉不定。
“哼”
王長樂剛以意志力抗住蟾鳴的侵襲,蟾鳴就驟然釋放,震的他悶哼一聲,不得不以精神力穩定情緒。
他剛緩過神來,再抬眼卻見不知從何時起,身前的環境已然大改。
磅礴的峽谷中,彌漫著黑灰色的迷霧,原本錯綜紛雜的脊骨吊橋,如今卻詭異的雜糅在了一處,并在迷霧中構建出了懸空的平臺輪廓。
于靜謐無聲中,在那高低起伏的洞穴前,則矗立著數以百萬計的黑影。
只是處于靈魂體狀態下的王長樂,既無法看清脊骨平臺的全貌,也無法看清那些黑影的真實形態。
可憑著克蘇魯學識,從那些信徒的奇異形態,他也足以猜出大多數的家伙,都和古神眷族有關。
不過,真正讓王長樂感到好奇,倒不是這些生物的形態,或是來歷之類,而是那些能沿著脊骨吊橋,向著平臺方向緩慢行走的數百黑影。
“這些家伙明明都能自由行動了,卻并沒選擇卻入侵其他生物的洞穴,就算第一時間沖下了吊橋,也沒對其他的黑影出手,著實有點古怪,除非”
王長樂半瞇著眼,口中喃喃,但很快也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所在了。
方才的蟾鳴應當是,撒古托亞對信徒眸中周期性的考驗,否則無法解釋這些黑影如此熟稔的操作,通過考驗的信徒,就擁有進入脊骨平臺的資格。
而這脊骨平臺內部,絕對有著遠超侵入其他洞穴或是殺戮生物所產生的收益。
“噠”
一念及此,王長樂眼前一亮,一步就踏上了堅實的脊骨吊橋。
當黑灰色迷霧方籠罩全身時,他瞬時就感受到了身體的遲滯,那種感覺就像是陷入了泥淖,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費十數倍的氣力。
同時,他也看清了脊骨平臺所存在的事物,瞬時也就明白這些黑影,為何會如此不顧一切了
平臺中心處的建筑,是一座以刻有三重重瞳印記為門扉,存在于虛幻之間,卻莊嚴而古樸的黑色石廟,
古廟的形象與王長樂初次契約撒古托亞時,所遇見的一般無二。
畢竟,身為撒古托亞的狂信徒,沒有任何利益能比朝拜一次自己信仰的古神,更有價值的了。
王長樂雖不是撒古托亞的狂信徒,但若能直面一次古神,不論是對眾生的意志,還是對克蘇魯學識,都有著莫大的好處。
“倏”
這般想著,王長樂當即加快腳步,當他以精神力撐起屏障時,那遲滯的感覺頓時被削弱了不少。
不過,隨著他在脊骨吊橋上走的越來越遠,覆蓋的迷霧濃度也在不斷地加重,
“嗤”
就在他行徑至脊骨吊橋后半段時,那黑霧再從王長樂身上劃過,他竟會生出被侵襲的刺痛感,痛感不強,卻會不斷的累積。
那感覺就像是被人丟進了油鍋,慢慢烹炸般,即使王長樂強化精神力屏障也無法避免。
他下意識的望向其他吊橋時,赫然發現有近半的黑影都倒下了,這份痛楚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啵”
就在王長樂忌憚著這詭異的手段,向后望去時,耳畔陡然迸發的脆響,頓時讓他積攢的疼痛感消弭,也讓他有所明悟。
這種黑霧所施加的刺痛感,應當來自于靈魂攻擊,這種攻擊初始破不了自己的靈魂防御,但卻擁有著持續積累的能力,時間一長就會對靈魂造成傷害。
他若想無損的朝拜古神,就必須趕在盡快進入古廟,否則自己定會有所受傷成手
“嗡”
想到這兒,王長樂精神力全開,數層屏障疊加在前,邁動的步伐頓時再次加快。
半個小時后,精神嚴重消耗的他,總算是在聶茲然防御消耗殆盡后,成功抵達石廟前。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