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絡節點上的海圖和航海日志,頓時在油燈火光的蔓延下,紛紛騰起金色光焰,灰色的光霧,則瞬時充斥在密室之中。
王長樂在酒意和困意雙重侵襲下,心中默念著恐怖島,意識順著灰色光霧,就進入夢境。
“呼”
不多時,耳畔風聲嗚咽,肆虐的狂風,吹的王長樂發絲飛揚。
意識剛清醒,他就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空中,周圍全是灰褐色的霧藹,下方則是無盡的海水。
“嘩啦”
霧靄散去,只見一艘桅桿盡斷,被黑色火焰所燃燒的骷髏船,正如鬼火般飄蕩著遠處的海面上。
那骷髏船的模樣像極了侵襲白夜的那一艘,只是他沒能看清,那船已然逐漸化作灰燼和殘渣。
“呼”
就在殘渣徹底從海面上熄滅的瞬間,灰褐色的霧靄重新遮蔽視野。
四方空間變幻,風浪呼嘯間,原本浮在半空中的王長樂雙腳頓時落在一出甲板之上。
“鏗鏘”
再一抬眼,王長樂就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艘開啟接舷戰的海盜船上,無數帶著褐色頭巾的海盜卻能,從自己身體穿過,向著船首的方向沖去。
海域四方,炮火橫飛,一頭頭猙獰的巨型海獸正在翻涌的海浪中,嘶吼咆哮,蕩起層層巨浪。
“轟”
王長樂方來得及將四方的情況弄清楚,就見數枚燃燒彈劃過天空,落在甲板上,熊熊烈焰騰起。
無法動彈的他,只能眼睜睜的望著船只在霧靄重現中,直至燃燒殆盡。
“呋”
下一刻,王長樂身影再次出現在半空中,準確的說是出現在一艘,被滔天海浪卷起的海盜船上。
只不過這次,他的注意力并未集中百米下方的海戰中,而是落在了于高空舞動的泉羽,和與之戰在一處的血鴉黑海王身上。
海浪翻涌船只破碎成渣,王長樂頓時被壓入漆黑的海底,而眼前的迷霧再次重現。他在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自己以海圖和航海日志為媒介進行的卜筮,雖占卜的是恐怖島相關信息,可那些器物上所沾染的到底是繪制海盜的氣息。
因此王長樂無法看到恐怖島,不過如此頻繁的海戰畫面,此次敵人都不相同。
可既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那必然有所關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海,或者說承載海戰的海域。
只要自己能將這片海域的地圖,徹底勾畫下來,那么必然能從中找到線索。
想到這兒,王長樂望著彌漫四方的灰色迷霧,頓時眼前一亮。
“呼呼”
可接下來,一連數十次,王長樂都沒獲得這個機會。
他的視線剛恢復,所在船只不是在無盡的尸潮中,化作殘渣,就是被猙獰的海獸直接吞噬,要不然就是各種奇詭的攻擊降臨,瞬息間就毀滅了。
“嘩啦”
直到十數分鐘后,霧氣再次散開時,王長樂已然到了一處桅桿的了望臺上。
船只位于海戰邊緣,且是四桅桿的奴隸船,讓他有足夠的視野,能夠看清四方。
他當即將洞察之眼發揮到了極致,極目遠眺的同時,也迅速在腦中繪制起四方的海域地形來。
“隆咚”
“休格,你竟敢偷襲我”
直到日暮西垂,一道黑色的雷霆黑火,將一頭斷角的白發惡魔,劈的砸在船首之上。
王長樂瞬間就從那一聲驚天的咆哮中回神,黑色火焰爆燃四方,他的意識連同視野,都在灼熱的火光中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