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早抵達擁有的優勢,絕不會是為了等待其他參戰者,他們這些參展者都是競爭對手。
若自己能利用好這微弱的時間差優勢,早早突破這處關卡,必然能借此建立優勢。
“吧啦”
想到這,王長樂的心中的緊迫感陡然增強,騰的就站了起來,因動作幅度過大,牛排掉了一地。
可就這么分神的功夫,又有數位參戰者,出現在餐桌前,幾乎數秒就會出現13位參戰者。
而每出現一位,餐桌上就會出現份同樣的燭臺、紅酒和餐品,就連擺放的位置都一般無二,好似由某種程序下發的新手禮包般。
再度抬起高腳杯的他,卻發現墻紙上相框里的城鎮畫,顏色是愈發艷麗了些。
可畫面卻愈發模糊了,就好似那油墨兀自在扭曲中撕裂的皮肉,骨骼,成了一灘混雜的肉糜。
這種變化卻讓王長樂感到興奮,當即就不再關注餐吧內響起的話語,而是再度將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相框的畫上,關注著畫的每一份變化。
絲毫沒發現腳下地毯上的花紋,不知何時也活泛起來,落在地上的牛排,消失了。
“啪啪啪”
當餐吧里的參戰者突破到二十人時,那暈染扭曲的顏色,逐漸散亂成了不規則的圖案。
陡然間,一道道清脆聲,從窗外傳來,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不斷拍打窗戶般,又急又密。
王長樂只用余光瞥了眼,就發現窗外雖仍舊黑暗,可黑暗卻不再倒退了,也沒有了一望無垠的空蕩感,就連列車的哐當都消失了。
反倒是那種莫名的擠壓愈發強烈了,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又附在了車窗上。
強烈的不真實感,讓他在收斂心神時,再將目光落在了畫上,瞬時就察覺到了異常。
只見那原本暈染扭曲,且不規則分布的油墨顏色,竟凝聚出了人形的輪廓來。
“簌簌”
餐桌前的參戰者還在不斷增加著,每多增加一名,周圍人身上的灰黑霧氣就向著四方擴散一分。
同時,那畫中的人形輪廓也越發清晰一分,侵襲壓迫的黑暗也就濃郁一分,促使著王長樂心中的不安感就越是強烈一分。
“咚”
“黑暗,紅酒,詭畫,程序人形灰霧”
數十秒的觀察和強烈的失真感,讓喃喃自語的王長樂似乎抓住了什么,起身就沖向身后的車廂門,和他同時行動的還有坐在另一邊車頭的兩人。
他一腳轟在車門上,車廂門嗡嗡作響卻紋絲未動,反倒是自己的腿疼的發顫,骨頭都開裂了。
霎那間,種種的怪異從腦中一閃而過,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證,這里的確是夢境
“嗤”
下一瞬,王長樂抄起桌邊的餐刀一下就貫穿了自己的咽喉,呼吸一窒。
就在他仰面到底時,最后一位參戰者也出現在了餐桌前,燭火瞬滅,灰霧彌漫。
王長樂在朦朧中似乎看到灰霧中相框,破碎成渣,相框中的油墨人影,猙獰著撲了出來。
餐桌前瞬時兩兩對立之局,唯獨他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嘭”
沉悶的響聲驟起,王長樂身下的地毯圖案活化你,瞬時就將他吞沒了,視線陷入昏暗。
再睜眼時,他已再次出現在了餐桌前,空曠的餐吧里。
只是桌上桌上也僅有紅酒和燭臺,沒有了牛排和餐具,也沒有音樂,墻上沒有了相框和墻紙的裝飾,斑駁的墻面讓一切看上去都帶著陳舊的年代感。
就連窗外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充斥著濃霧的荒野,讓人看得久了。不免生出幾分安靜而恬然。
“呼呼”
絲絲縷縷的風,沿著傳遍縫隙襲來,吹得王長樂身上的翎羽作響,也吹的燭光搖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