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舒了口氣,掉轉頭往回走。
他此時是一心多用,心里惦記著白恒一,腳下的步伐便不自覺地加快,手里還在擺弄木盒,試圖找到打開它的方法。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他忽然腳下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錯覺。
他剛才已經走出去挺遠了,說明他的確比來的時候走得快得多,但不僅不累,身體里竟然還有種久違的輕松感,這根本不合常理。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因為“供養”白恒一,他的體力有明顯下降。只是荊白素來很能忍耐,加上他對身體的控制比較到位,不會去做超出當下身體負荷的事情,所以沒有表現得很明顯。
可從門里一路跑出來,到現在走得飛快,他都沒有明顯的疲累感。這就不是他今天身體能有的表現。
他想起剛才取到蓮瓣,捧在手上時,確實曾有種涼津津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流入了身體里。等從大殿沖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自己好像比進來時跑得更快。但當時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逃命,才小小爆發了一下。
現在看來,很明顯不是那么回事。他活動了一下全身,只覺更像是那些曾經被抽離的能量又返還了回來,讓身體回到了初始的健康狀態。
這本該是件好事,荊白卻想到了什么,心中猛地一悚。
這些被抽出去的能量,都是通過“供養”白恒一這邊出去的。現在他的能量倒是回來了,白恒一那邊怎么樣,就是未知數了
一想到這里,荊白原本恢復得順暢無比的呼吸都一陣發緊。他不再有耐心安排自己勻速走回去了,幾乎是意識到這件事的下一秒,青年的身影就像一道閃電一般,矯捷而又無比迅疾地沖了出去。
清凈殿到路牌的那段路很平整,平整到地上連多余的石子兒都少有,否則,荊白當時也不能放心讓白恒一一個人摸索著回去。
這種路看著遠,荊白這樣的人在上面全速奔跑起來卻非常快,何況他現在心無旁騖,一心只想快些見到白恒一。
他只顧著奔跑,竭盡全力地奔跑。
這種狀態很奇異,荊白也是事后才回想起來的,因為當時當刻,他什么也沒有想,除了本能地四肢交替,根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更不會有絲毫疲倦。
直到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個頎長的身影,遠處,原本隨意站著的青年似乎發現了什么,忽然挺直了脊背,急匆匆地往前走去。
這時的太陽已經開始往西,從荊白的方向看,午后的光線正好給他整個人蒙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覆在雙眼處的黑布遮住了他的小半張臉,但無論是站著的姿態,峻拔的眉弓,還是微微彎起來的嘴角,都讓荊白確信,站在那里的人就是白恒一。
直到這時,他才停下了腳步。
等真的站住,他才發現自己跑得太久了,跑得呼吸急促,喉嚨連帶著肺部都發緊。四肢也后知后覺地變得沉重,心臟突突直跳,好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被忽略了太久的身體的疲累,這時像潮水一般涌了上來。那口氣一松,即便是荊白,此時也跑不動了。
他只能慢慢往前走,努力讓呼吸自然舒緩,白恒一往他這里走來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他眼睛還蒙著,應該還未能復明,走這么快太容易摔了。
荊白想制止他,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