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像是時刻含笑的面容逐漸變得嚴肅端正,日光落在臉上,蒙著眼睛的黑布泛出金光,讓他整張臉都顯出一種近乎帶著神性的淡然。
他說“我們身上都有殘缺。我代表眼,羅意是耳,江月明是舌。身原本代表觸覺,可作為紙人,觸覺對我們來說,算不上什么殘缺,所以,身應該是指的王堅和方菲,至于意,應該就是賀林和冉小月。”
眼、耳、鼻、舌、身、意,這指的是原本的六識。但作為紙人,沒有嗅覺和觸覺算不得什么殘缺,因此七個紙人里面,有三個紙人分別缺少眼、耳、舌三識,兩個分別沒有手和腳,才算是“身”;賀林和冉小月代表的則是“意”。
張思遠死得太早了,除了季彤,沒有人和他有過近距離接觸,但按季彤的說法和第一天時的表現,賀林看上去精神和智力都有些缺陷。
至于最后一個紙人冉小月,七號也不太和眾人一起。按她第一天的說法,冉小月大部分時候是處于一個很空茫的、癡癡的狀態,有的時間又是正常健全的。可惜的是,她的“正常”狀態,在場的人都沒有見過。
“紙人上門的順序,后面的確是根據六識來的。”荊白點了點頭,他的大腦此時正高速運轉,緩緩補充道“但是第一個被拜訪的是張思遠和賀林,按這個說法,他們代表的是意。”
而且這中間還涉及到一個時間點問題。
第一天,他們剛剛進行完加固紅線的儀式,第二天人還是齊的,也沒有聽說任何人在深夜有聽到奇怪的動靜。紙人上門,是從他們拿到那個五官空白、也沒有四肢的神像才開始的。
想到這里,他就明白了白恒一的意思“你還是懷疑神像。”
白恒一聞言微微一笑。和荊白說話是最省心的,根本不需要他長篇大論的解釋,他說個開頭,荊白就能知道他真正想表達的到底是什么。
蒙著眼睛的青年語聲平和,帶著一點輕微的笑意“如果不是你之前說,我們在供養之后的能量轉移有問題,我也沒有那么容易聯想到這里。”
正如荊白此前懷疑過的,紙人從他們身上獲取了能量,可身上缺失的部分卻絲毫沒有恢復。很早之前,荊白就有過猜想,他們真正“供養”的實際上不是紙人,而是什么別的東西。紙人只是在紅線儀式之后,被迫變成了媒介。
甚至連這個紅線儀式,都不是紙人們自己決定要進行的。
如果一切的起因都是紅線媼和他們的契約,那么白恒一他們這群紙人,才是最無辜的人。
七個紙人身上的殘疾,正好也是神像身上的殘疾。
思索中,荊白的腳步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他若有所思地道“如果紙人上門,是替神像拿回六識的途徑,那么第一個是意就說得通了。有意,才能有識,有了識,才能去做其他的事。”
嚴格來說,如果他們進入村子之后,和紅線媼訂立的契約,是通過紙人來掠奪他們這群人的生命,那這種掠奪顯然分出了兩個路徑。
“供養”會收走他們的能量,讓他們越來越衰弱,但這個速度會慢上許多。
從他們拿到神像那天開始,紙人以娶親為由,上門拜訪了張思遠,又以送葬為由,找到了荊白頭上。
張思遠他們應該就是沒能想出應對的方法,所以直接被殺死了,契約關系也被解除。最后賀林不知道去了哪兒,而張思遠只剩下了一張身份證。
被殺死的這個結果,應該也會讓他們的能量直接歸屬到神像身上。
“我這樣判斷還有一個依據。”荊白在認真思考,顧不上作聲,白恒一卻看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