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都是鎖死了的。
如果不是紅線媼主動放盧慶進去,就紅線媼那棟房子的外圍構造,盧慶都不太可能點得著,更別說燒起這么大的火。
荊白沖季彤點了點頭,道“我去看看。”
他說完也不等季彤的反應,抓著白恒一就走,季彤本來就是在這兒等他的,見狀連忙跟上“我也去”
幾人趕到院門外,只見紅線媼那精致的紅頂小樓,此時已是黑煙漫天,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焦糊味。還好墻磚是泥瓦的,周遭又沒有什么建筑,因此火勢暫時沒有往外蔓延。
隔著沒關的門,也能聽見院子里十分吵鬧,有人咳嗽得震天動地,有人高聲爭吵,還有匆匆忙忙的紛亂腳步聲。
“咳咳咳咳咳咳媽呀,嗆死我了”
“橫豎這火救不了,別管了。”
“我想進去再看一眼”
“你趕緊的出來吧,就你這身子骨一進去就熏暈了,我還得帶你出來”
不等荊白幾人進去,已有好幾個人從里面沖了出來。大部分臉上都比較干凈,只有一個人有臉上很厚的一層灰,荊白多看了幾眼,才認出來這是周杰森,羅意、背著蘭亭的王堅跟在他后面。
荊白眉頭一皺“盧慶呢他是沒出來,還是走了”
“他”周杰森一張嘴,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像破鑼,于是用力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幾聲,才忿忿地說“別管他了,路哥,我跟你說,這人瘋了”
荊白一見著他這樣,就知道他進過火場,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直接問“你進去了怎么進去的紅線媼在不在里面盧慶有沒有說為什么要燒她的房子”
周杰森剛被煙嗆了一通出來,被荊的一堆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懵了一下,才道“路哥,是這樣”
他們在院子里等了荊白和白恒一一會兒,沒見兩人出來,便商量著先去紅線媼那里瞧瞧。
等走到的時候,遠遠地,就瞧見紅線媼的院子門開了半扇,打開的半扇處,站著一個短發的女人,打扮干練,神情沉穩,季彤認出來這是二號的伴侶江月明。
江月明顯然看見了他們,她扭過頭,不跟幾人打招呼,穩穩站在門口前。
幾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互相看了幾眼,季彤作為唯一和盧慶打過交道的人,主動上前去和江月明打招呼。
季彤不想把關系搞得太僵,幾米開外就開始沖她揮手“月明,幾天不見,你還記得我吧我是季彤”
江月明只是啞,并不聾,她顯然能聽到季彤在和她說話,但仍舊目不斜視。聽見季彤叫她的名字,卻連頭都不轉過來看她,眼睛里像是看不見季彤這個人。
季彤越發覺得奇怪了。她又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想越過江月明的身子看到院子里面的場景,但她一湊過來,江月明就伸手阻攔。
季彤看出來她不想讓自己進去,但沒料到她動作這么直接,吃驚地說“月明,你什么意思誒,別推啊別推”
江月明力氣極大,加上季彤今天原本就虛弱不堪,沒什么力氣,一下不防,竟然被江月明一把搡開,退了好幾步才穩住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