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卻不禁來回倒騰了兩下,道“變、變什么樣了”
蘭亭搖了搖頭,有些遺憾似的道“你頭上的氣,顏色變淡了。我自己估計也一樣。我沒見到方菲,看不見她的,但我能看見王堅的。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感覺王堅頭上的氣顏色明顯變濃了一些。”
她見季彤滿臉迷惑,便主動和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和這兩天觀察到的“氣”的變化,季彤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她們說話時,周杰森消化了一陣蘭亭說的話。其實他昨天就有所預感,但被蘭亭親口證實,還是不禁哀嘆道“這個氣,其實就是生命值吧,合著就是我們拿命供他們唄”
季彤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道“真有危險,也是他們擋在你前面。阿意還救過我的命呢。”
周杰森反駁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白眼狼似的那沒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對我們來說不就是危險要不是白哥說月老祠還能再拖一天的時間不供養,再多供上兩天,我們還能喘氣兒嗎”
兩人言語間升起幾分火藥味,蘭亭眨了眨眼,她沒料到兩人幾句話間竟然就快吵起來了,不由得轉頭去看荊白。
面容清雋的青年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人臉上。
蘭亭就坐在他身旁,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透過窗戶,那是對著院子的方向。
原本合了半扇的院門不知什么時候全打開了,有個身形挺拔修長的人站在門邊。他俊逸的面容被蒙住眼睛的黑布擋住一小半,陽光灑在臉上,連五官的輪廓看不清,只能看到微微揚起來的唇角。
意識到他在看誰,蘭亭有種自己窺探了什么的感覺,連忙將目光收回,卻在此時正好同荊白眼神相觸。
他臉上沒有多余的神情,目光冷淡而平靜。蘭亭之前一直以為他走神了,沒聽見周杰森和季彤斗嘴,這時才發現,他連自己的一個眼神都能注意到,不可能錯失了任何信息。
他只是選擇了不參與。
心頭猛然跳了兩下,蘭亭見季彤還要開口,擔心事態升級,連忙道“我看,我們還是等先去了月老祠再說吧。這樣至少今天不用供養,還能拿到紅線。沒到生死存亡的時候,何必起無謂的爭執。”
蘭亭這話既有道理,又四平八穩,兩邊聽完都安靜了下來,但上頭的情緒并沒那么快過去。無論是周杰森還是季彤,臉色都說不上好看,氣氛也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荊白這時才轉頭過來。
蘭亭猜得沒錯,誰說了什么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只是見他們沒鬧得太厲害,就懶得參與或者調停。這時見他們的話題終于回到正題,才將目光移到了季彤身上。
季彤見他盯著自己,以為他要替周杰森說話,不由垂下目光。
但荊白只是用非常平淡的語氣說“季彤,我復述一段詞,你確認一下,是不是和你聽到的差不多”
他把白恒一聽到過的內容轉述了一遍,多看了季彤一眼,道“你回憶一下,這應該就是你昨晚做夢的時候聽到了一部分,但沒有聽全的那首歌。”
季彤點了點頭,在腦海中不斷重復荊白復述的那段話。
“同心合意結良緣,剪作兩張難兩全。神仙壓頂難翻身,紅線一根系團圓。”
這顯然是關鍵信息。聽聞季彤昨晚做夢的時候聽到了這個,周杰森都不禁肅然起敬,早把方才斗嘴的火氣拋到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