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就停了下來,猶豫著道“二位,你們怎么這副打扮”
荊白淡淡道“說來話長。”
他指了指兩人回來時的方向,說“那邊那棟房子,是你們家嗎”
季彤臉色微變。她點了點頭,道“是我們家。”
荊白面色波瀾不驚,目光從高個子女人眼下的青黑處一掠而過。他平靜地說“那今天,可能就要輪到你了。”
季彤倒吸了一口涼氣“路哥,你你什么意思”
荊白冷靜地看著她“你先說吧。你現在這副模樣,昨晚難道真的什么也沒聽見嗎”
季彤嘆氣道“我供養完阿意就昏睡過去了,阿意可以替我做證。要說聽見什么,我真沒有,因為我沒醒過。”
她說完這句話,荊白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季彤想起昨天荊白曾把張思遠的身份卡扔給她。他性格雖然冷淡,卻光明磊落,絕非不可信之人,但前提是她必須表現出相應的誠意。
想到這里,她徹底打消了隱瞞的心思,用力搓了一把自己的黑眼圈,苦笑道“但是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羅意在旁邊點頭,打手語示意季彤昨晚的確輾轉反側,睡得不好。
荊白點了點頭,冷靜地追問“夢的內容是什么”
季彤顯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吸了口氣,語氣變得恐懼起來。
“夢里很混亂,很多紙人來來回回地跑,前面我記不太清了但是到后面,我夢見了一個很多很多人的出殯隊伍。”她語氣變得很空洞,像是陷入了回憶。
“那些紙人,前面有兩個年畫娃娃似的、長得很高的小孩打頭,后面的都長得都差不多。還有幾個人,抬著一口很大很大的黑棺材。他們漫天撒紙錢,一邊撒,一邊還嗚嗚地哭。那聲音聽起來”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荊白握著白恒一的手緊了一下,面上卻未起波瀾。
看著季彤猶帶恐懼的眼睛,他鎮靜地問“除了哭聲,有沒有別的聲音”
季彤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他,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你也聽到了,對不對確實有個小女孩的聲音特別尖特別亮的嗓子,還唱了幾句歌。”
她說到這里,雙臂都抱了起來,像是說話的內容讓她覺得很冷似的,連同嗓音都在發顫“可是我當時迷迷糊糊的,沒太聽出來她唱的到底是什么醒來之后很努力地想了,也想不起來。好像唱了什么紙最后又說了什么紅線總之、總之特別特別瘆得慌。”
季彤說著說著,聲音里就帶上了鼻音,眼淚都快下來了。她原本是個頭高挑,身形健美的女人,但昨晚的供養和一夜這樣的噩夢極大地消耗了她的心神。
她反復吞咽了好幾下,又用力捋了幾下自己的頭發,才忍住了喉間的哽咽之意,對荊白道“路哥,你們昨晚遇到了什么事,能不能說說我現在真的很害怕我沒跟你們胡說八道。那真的不僅僅是個夢”
羅意也連連點頭,在旁邊打手勢。
他雖然是聾的,什么動靜也聽不見,但是昨晚一定有什么東西經過了他們的房頂。他感覺到房頂震了好幾次,當時正好是季彤睡得最不安的時候。
他發現不對,想要叫醒季彤,卻發現她雖然睡得不安穩,自己卻無論如何也叫不醒她,只能在一旁干著急。直到天剛剛亮起來一點,季彤才突然猛地驚醒過來。
白恒一看不見羅意的手語,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最適合當這個中間人的季彤情緒瀕臨崩潰,荊白看明白了羅意的大致意思,低聲翻譯,羅意看著他的唇語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