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身上穿的衣服。
他原本穿的衣服不知什么時候被換掉了,變成了一套黑衣服。
荊白感覺這套衣服有些奇怪。手腳處能看出來,特別寬松,前襟也沒有扣子,顏色倒是很純正的黑色
他瞳孔一縮。
這些東西給白恒一換了一身壽衣
荊白心里竄上一股無名火。他原本放松了的面容再次斂了下來,神色發沉。
雖然體力還沒完全恢復,肩背和手臂處都還在發酸,但既然已經推開了一個縫隙,剩下的部分也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氣。
荊白重新站起身,沿著推開的那個縫隙,渾身發力,一咬牙,直接將搭在邊沿的棺材蓋掀到了地板上
沉重的棺蓋落到地面,發出“咚”地一聲悶響,簡直感覺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荊白整個手臂都在發酸,往地上看了一眼,才算松了口氣。他正要俯下身將白恒一扶起來,一抬頭,身體卻是一僵。
靈棚里探進了兩個頭
靈棚外面原本一左一右,站著金童和玉女。荊白來的時候還在兩個紙人面前試探了一番,他們誰也不動。
但他剛才一抬頭,卻見兩個紙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轉過了身。此時也仍舊是一左一右,卻已經變成了兩手扒著靈棚,往里探頭的姿勢。
臉上也不再是喪眉耷眼的哭相,換做了一副好奇的表情。
荊白心中警鈴大作,他直覺此地不宜久留,把白恒一扶進懷里,想要先帶他離開。但他剛把毫無意識的白恒一扛出棺材,金童和玉女的臉就又變了。
原本只露了個頭,現在兩個紙人的上半身都鉆進了靈棚。他們橫眉立目,雙目圓睜,臉上的神色從好奇變作鮮明的怒色。
直接帶走似乎會激活它們
金童和玉女當然不能被激活,一旦激活了,以他們動輒騰云駕霧縮地成寸的能耐,荊白和白恒一插翅也難飛。
荊白只能將白恒一放回棺材里,讓他倚靠著棺木,自己低聲呼喚他的真名“白恒一白恒一快醒醒白恒一”
他喊到第三聲時,懷中的身體明顯震動了一下。
荊白又驚又喜,他沒來得及說話,白恒一用另一只手捂著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他這一下起身十分突然,荊白吃了一驚,正欲伸手去扶他,卻被一把握住了手腕。
被蒙住的雙眼顯然沒有影響他感官的敏銳,荊白見白恒一微微側了一下頭,似乎在判斷什么,忙道“是我”
白恒一握他手臂的力度更大,仿佛在確認什么。
荊白看著他擰在一起的眉頭,還有微微顫抖的肩背,唇線抿得很緊,仿佛在忍耐什么的神色總覺得他此時的狀態不太對勁。
荊白也很想等他恢復一些再做打算,但此時情況實在緊急。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火盆里已經有紙人攀到了邊緣,雖然暫時還沒有逃出來的,但零零星星已經有火星子開始溢出火盆之外。
靈棚外面,金童和玉女都面帶驚怒之色,兩個紙人都已走進了靈棚。
荊白發現他們不是不能動,是動的幅度非常小或者說,非常非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