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兩個黑洞洞的大眼仁同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荊白抬了抬下巴,示意金童手中的白幡,道“你幡上寫著,路玄是你爹,有憑有據,對吧”
金童應了聲“是”。
荊白點了點頭,拿出自己那本結婚證,先看了一眼,證件還是那本證件,寫的也還是路玄和白恒一這個名字,只是持證人是白恒一。
荊白心下更定,將證件展開給金童瞧,淡淡地說“你爹和我結婚了。我怎么能算是閑雜人等”
“你們要給你爹出殯,難道我不能參加”
金童頓了頓,他現在看上去又有點傻不愣登的樣子,荊白就見他兩個大眼睛在眼眶里不太聰明地轉了幾下,才像是轉過彎來,說“你是白恒一你是我娘”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娘”叫得荊白嘴角一抽,他閉了閉眼,忍氣吞聲地應道“對。”
見金童的手還直愣愣伸著,他咬咬牙,補了句“好孩子。”
反正頂著白恒一的名字,這個娘當了就當了吧。
兩人幾句對話間,白恒一已經被抬進了棺材里。
金童的手放下了,荊白也顧不得他的反應,急匆匆地沖到棺材邊上。見抬著棺蓋的紙人將要合上棺蓋,他急忙說了聲“慢著”
不知道是不是金童的認可起了作用,紙人停住了,荊白這才得空朝棺中看了一眼。
白恒一確實失去了意識,不然聽到荊白的聲音,就算兩人已經商量好了,他也不可能完全一動不動。哪怕手指輕輕抽動一下,荊白也能看見。
但白恒一此時表情寧靜而放松。他臉色蒼白,靜靜躺在棺木中,看上去更像是睡著了。
荊白的手扶在棺木上,他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地別過臉去,站起身來。
他一起身,紙人便繼續了蓋上棺蓋的動作。
荊白臉雖然不肯朝著那邊,余光卻看著他們緩緩將棺蓋合上,落得嚴絲合縫。
白恒一不怕黑,普通人在密閉空間只怕窒息,他也沒有這個問題。現在沒有意識,連心理陰影也不會留下,算是
怎么也不能算是件好事。
荊白心緒再次波動起來,他不得不重新做了個深呼吸。
沒關系,他已經找好了借口,跟著他們走完這個出殯的儀式就好這么沉重的木頭棺材是很難燒掉的,他們要進行的應該就是正常的土葬。
就算他們今晚真的完成了落葬這步,哪怕挖地三尺,他再把白恒一挖出來就是了。
荊白用來平復情緒的片刻,原本站在遠處的那一眾紙人已經飛快地排好了一個出殯的隊伍,從平行棺材的方向轉移到了棺材之后。
棺材邊上站了八個紙人,每兩個人站在棺材的一角。
金童打著引魂幡站在最前排,玉女敲了一下鑼,金童高聲道“起”
沒用任何工具和滑竿,八個薄薄的孝服紙人,用肩膀扛起了那口裝著白恒一的、巨大的黑色棺材。
荊白沒有加入抬棺的隊伍,只是站在一旁,深深凝視著那口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