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時候還一切正常的開關,現在卻突然就不亮了。
白恒一光聽聲音也聽出來他在做什么,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確實是盯著我們來的。”
荊白唇角泛起一個冷笑。
他聽得出白恒一是在寬慰他,因為燈打不開,顯然不是沖著白恒一來的,他又沒有光感。
這就是沖著他來的。
一盞燈而已,打不開便打不開,難道就把他嚇死了
荊白胸中的怒火平靜地燃燒起來。他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只有語氣放慢,聽起來字字分明“無所謂。我倒要看看,他們今晚到底要做什么。”
“六月苦瓜到底苦,七月中元想睇爺”
“當”
白恒一的估算沒有錯,只是沒有想到唱詞這次將六月和七月放在了一起。
六月這句起時,聲音聽著還有些距離,像是遙遙傳過來的;等唱到七月時,簡直就像在叫門了。
尤其最后三個字,“想睇爺”,拉得長長的,聲音又極悲戚,已到了椎心泣血的程度。
等鑼響起來,荊白聽著,聲音就已經到了院門口了。
這不是在他們家門口哭喪嗎
看來每家遇見的排場都不一樣。
但為什么他們倆就遇見了哭墳的這可比昨晚白恒一聽見的接親晦氣多了。
荊白嘴角抽了一下,瞥了一眼旁邊的白恒一。他面上瞧不出什么,嘴唇卻抿成了一線,顯然是在忍耐。
他似乎感覺到了荊白在注視他,緊抿的嘴唇勾了勾,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的微笑。
這個笑容和他平素對著荊白的不太一樣,沒什么笑意,反而讓那英俊鋒利的五官顯出一種冰冷。
荊白就見他晃了晃握著自己的那只手,輕聲細語地說“給他爹哭喪都哭到咱門頭上了,不如我們出去看看”
語氣聽著挺和風細雨,話卻說得不客氣極了。這本該是個緊張至極的時刻,荊白卻被他逗笑了。
他忍俊不禁,頓了片刻才收回了笑意,說“好啊。”
沒等到外頭唱下一句詞,荊白咔嚓一聲,擰開門鎖,大大方方地打開了房門。
第296章陰緣線
他們這個院子雖然是個農家小院,院墻卻不矮,比荊白還高出好些。
這時候打開房門,隔著墻,瞧不見外面的隊伍,但荊白已經看見了高高打起的白幡。
月光冷得發藍,灑落在白幡上,能看到上面似乎有字。但夜風吹得布條在風中獵獵飄蕩,隔著這段距離,實在是瞧不清上面到底寫的什么。
還真是來哭喪的。
荊白拉著白恒一,快要走到院子門口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再次傳來了那陣似唱似哭的聲音。
“八月人家都講中秋節,月亮圓圓我無爺。”
荊白比白恒一走得靠前,幾乎已要接近院門。唱詞這時響起來,荊白神色愈冷,白恒一卻忽然緊了緊握著荊白的那只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荊白退回來半步,聽他講話,白恒一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覺得不覺得,這唱詞的聲音,越來越像哭了”
一月的時候,那唱詞的聲音聽著只覺沉痛,沒有什么哭腔;但到五六月起,那種哭泣和哀怨的感覺就變得明顯起來,聲線也越來越凄厲。
像這次八月的,和前三個月的比起來簡直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