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時候他還能聞到香的味道,那說明那個味道對他有用。
想到這里,荊白不僅沒退,反而加快了腳步。他步伐輕巧,無聲無息地蹲到白恒一身側,把自己點過香的那只手遞到了他面前。
白恒一身體猛地凝滯了一下,然后一把攥住了荊白的手臂
荊白雖然早有預料,也沒想到他動作如此迅疾暴烈,像只蟄伏忍耐已久的猛獸。
荊白被他攥得死緊,卻忍著痛沒動。白恒一見他配合,手上力道就放松了一些,鼻尖聳動,像只野獸似的在他手臂上嗅來嗅去。
荊白見狀,心情反而放松了。雖然白恒一這時候也不怎么知道輕重,力道放輕了,他手還是發疼,隔著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傷了但反正他也不怎么怕痛。
白恒一還在嗅聞,荊白輕輕吸了口氣,用另一只手,安撫地摸著他繃得緊緊的背脊。手下的皮膚甚至還在顫抖,哪怕身體已經緊緊相貼,荊白也根本感覺不到這個姿勢有多么親密。
所謂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荊白沒有這種明確的概念,也不想這樣定義。
他只是覺得,如果非得燃燒,甚至毀滅,如果能兩個人一起,那總比一個人要好。
過了不知多久,白恒一的脊背逐漸放松下來。荊白能聽出來他呼吸的節奏逐漸放緩,知道這疼痛終于快要結束了,果如所料,沒過一會兒,白恒一放開他的胳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根本沒留意到他之前在荊白懷里。
荊白自然不會提醒他,直到白恒一說“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他眉頭才擰了起來。
荊白自己把衣服撩開驗傷,白恒一也摸索著再次觸碰他的手腕。
那里的骨骼線條原本非常流暢優美,再往上,是原本明晰有力的肌肉曲線;現在卻留下了幾道分明的指痕。
近乎猙獰的紫紅色淤痕盤踞在他的小臂上,白恒一很小心,只握住了手腕,沒有碰到傷痕,荊白當然不會再告訴他,便說“沒事。”
他準備掙開白恒一的手,省得一會兒露了痕跡。白恒一手一松,隨后猝不及防地往下一握,荊白不防,疼得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白恒一只是為了試探他,其實根本沒用力。但聽見荊白的反應,就知道肯定是被他傷到了,忙道“感覺怎么樣我剛才沒輕沒重的,骨頭傷著沒有”
荊白沒好氣地把手抽出來,他自己方才已看過了“你不動就什么事都沒有”
他頓了頓,想起方才白恒一的言論,冷笑道“反正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白恒一素來舌燦蓮花,冷不丁被荊白用自己說過的話噎了一下,一時竟然啞巴了。
他這時候自然不敢說自己的疼痛不會留下傷痕,荊白的手臂卻是貨真價實的傷了,不然荊白肯定要動真火。只得老老實實說“我不該那么說的你還是看看傷,要是傷著骨頭,不是開玩笑的。”
他原本就沒有恢復元氣,臉色還是白得像紙,說話聲音也很輕。此時低著頭說話,竟然顯出一種從沒出現過的低眉順眼的樣子。
荊白知道他多少是裝的,仍不由心頭一軟,只說“我有數,就是一點淤青而已。”
白恒一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白恒一翻箱倒柜地把家里的藥膏倒騰了出來,荊白一邊涂,一邊問“你剛才是怎么了,是不是和我說的事情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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