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失明,什么也看不到。
他這行為來得莽撞,又不說是為了什么,荊白剛開始是對他沒有防備,等反應過來,就想把他推開。但真上手時,卻又被白恒一一把抓住,把他的手也抓過去聞。
荊白這下真是莫名其妙了。他凝視著白恒一的臉,看他的神情逐漸從初時的困惑,竟漸漸變得恍惚起來,心中不禁警鈴大作。
他顧不得被白恒一抓著的右手,另一只手用力在白恒一眼前晃了晃“白恒一,白恒一醒醒,你怎么了”
荊白語氣急迫,又叫了白恒一的全名,似乎讓他清醒了過來。
荊白就見他渾身一震,用力搖了搖頭,放開捉著荊白的那只手,連著往后急退了幾步。
他此時似乎意識混亂,步伐毫無章法,荊白欲開口提醒,卻已經晚了,只能看他一直退到撞到柜子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撞擊和聲音終于讓白恒一回過神來,荊白見他狀態詭異,想走近看看。他剛往前一步,白恒一聽到動靜,忙道“先別過來”
荊白只得停下,他看白恒一敲了一下自己的頭,看著十分用力,眉頭忍不住緊蹙起來“到底怎么回事”
“你身上”白恒一說了半句,先側過臉去,又停了停,才說“你身上太香了。你今天去了哪兒”
荊白沒忙著回答,神色先變得古怪起來,盯著白恒一的口鼻處多看了幾眼“很香是什么意思你想吃了我”
“怎么可能”白恒一頓時站直了,反駁道“我又不是瘋了”
荊白也猜不是,他只是為了激白恒一迅速恢復理智,這時便道“那究竟怎么回事,告訴我。”
白恒一也感覺頗難描述,他想了想,道“不是食物的那種香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總之是那種能量很充足的香味。”
他解釋道“我平時是不知道餓的,但是你身上那個味道,就是、就是總想吸一口。”
荊白想了想自己下午做過的事,其實有些猜到了。
但白恒一極少這么著急,荊白看著他比手畫腳地努力想要解釋,難得升起了想逗逗他的心思,于是忍著笑,面無表情地說“哦所以不是想吃,是想喝了我”
白恒一炸毛道“都說了不是那個意思”
他明顯急了,往前走了兩步,又跟想起什么似的退了回來。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越描越黑,于是沮喪地說“不管你信不信,總之真不是要傷害你。”
荊白見他整個人都蔫了,垂頭喪氣的,也沒了玩笑的心思,拿出貼身放的紅繩,扔了一頭到他手中,問“你說的香,是這個東西香嗎”
白恒一茫然地接住落到懷里的紅繩,拿起來聞了聞。兩道英挺的眉毛皺了起來,似乎正在非常努力地辨認。
過了片刻,他說“我覺得不是。更像是你身上的味道。”
既然不是紅線,那就是月老祠那三炷清香的味道了。
荊白想起自己今天下午曾經在四腳香爐邊站了一會兒。當時他看見香爐邊青煙繚繞,自己也聞到了那股清雅的、不嗆人的燒香的味道。
如果說那三根香能供奉月老,或許對白恒一他們來說,也是有能量的
荊白有點后悔。早知是這樣,他就把白恒一一塊兒帶過去了。
世上沒有所謂的早知道可言,與其說是后悔,不如說是遺憾。荊白不會困在這種無謂的情緒中。
這時,白恒一拿著紅線,茫然地捏了捏,問“這是什么東西”
荊白想了想,說“別人送的。”
白恒一更不解了“誰送的是老太、紅線媼指引你去的那個地方的人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