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能確定,確實變淡了。”
此言一出,客廳里的氛圍變得分外靜默。
若說紙扎人們的沉默不語是基于不了解事實的迷惑,那荊白幾人的沉默就是出于對危機的不祥預感了。
周杰森干巴巴地笑了一聲“這這應該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吧”
荊白見蘭亭的目光依然在紙扎人們頭上逡巡,心中隱約有了猜測,知道蘭亭恐怕還有更驚人的話沒說出來。
果然,蘭亭接著周杰森的話道“不止。還有一件事,我昨天沒說,因為實在看得不清楚。但今天也能確定了。”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她咬了咬嘴唇,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到荊白臉上。
神情淡漠的青年似乎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沖她輕輕點了點頭。他冷靜而清明的目光讓蘭亭心中一定,想想事已至此,不如全都說明白了,便一鼓作氣道“王堅他們,第一天的時候是沒有氣的,但是昨天起,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他們有了一點點,今天起來之后就能看清楚了。”
“剛才進門之后,你們兩位的伴侶也是一樣。”
“很淡,但他們身上確實都有了氣。”
俊秀的面容上,兩道輪廓鋒利的眉毛挑了起來。
荊白從她的表現中猜到了幾分,這時并沒有很驚訝,接著補充道“所以,氣不是消失了,只是完成了轉移”
在這之前,因為失憶,蘭亭自己都不清楚“氣”究竟是什么。她只是覺得黑色太多的人給她感覺不好,因此主動選擇和白色更多的兩個人合作。
之前幾人就猜測過,他們對紙扎人的“供養”應該是用自己的生命力之類的東西進行的,蘭亭看到“氣”的轉移,只是讓這個事實變得更直觀,也讓他們對“氣”的概念有了一些意識。
周杰森咋舌道“所以,氣這個東西,確實是和我們的健康掛鉤的,對吧”
他活動了一下身子,感嘆道“難怪今天感覺今天人更虛了,明明睡得挺好,一早起來還是疲沓。”
幾個紙扎人在旁邊,聽也聽明白了,他這樣一說,坐在輪椅上的方菲就忍不住絞起了手指,說“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供養會變成這樣,明明啊”
她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似乎觸犯了禁忌,整個人伏在膝蓋上發出痛苦的慘叫。
周杰森嚇了一跳,蹲在她輪椅前,手忙腳亂地去摸她的傷口,被燙了個激靈,只得把手移開,嘆著氣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怪你的意思不能說的話就別說了你現在好點沒”
方菲從膝蓋上抬起頭,她臉上全無血色,白得像紙,片刻后才有氣無力地說了句“沒事”,精神卻明顯萎靡了許多。
周杰森心有余悸地道“這也太嚇人了”
荊白從方才起便面露思索,他在想一個問題。
雖然明白了“氣”大體上代表什么,甚至證實了“氣”的轉移,但一直困擾他的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決。
他雙目直視著蘭亭,一字一句地道“這個問題很重要,我知道氣這個東西,你只能看到濃度,可能有些難判斷。你只說個大概也行。”
蘭亭見他神色鄭重,用力點了點頭,聽荊白緩緩地問“是我這里變淡了多少,白恒一那里就出現了多少嗎”
蘭亭秀氣的眉毛擰成了一團,她飄渺的視線在幾人頭頂上的那一小片空中不斷游移,似乎在極力回憶和判斷。
荊白知道這對她來說有些強人所難,因為蘭亭只能看到氣的顏色。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