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只記得荊白輕描淡寫地說完這句話,就說時間差不多,該去找周杰森碰頭了,白恒一直到被他拉出門才回過神來。
不知當時他說出這句話時,是什么樣的神情
想起當時的情形,白恒一握著荊白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他卻不知荊白此時也在看他。
當時聽到白恒一強調神龕出現的時間點,荊白就知道他想說的不僅于此。
白恒一這人,不知是不是在紅線媼處養成的習慣,有話不愛直說,就喜歡繞彎子。荊白覺得自己理應是最厭煩這種人的,但奇妙的是,他并不覺得白恒一這樣討厭,甚至第一時間就知道他到底想要說什么。
比如現在,他就知道白恒一在懷疑,這個神像,才是真正紅線媼讓他們做加固儀式的真正目的。
想來也是,他們七個人的紙人伴侶,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缺憾。神像也正好沒有五官,四肢沒扎骨架。
紙人伴侶不是活人,很可能只是作為媒介,吸收他們七個人的能量。
紅線媼的真正目的,是要用他們這些人來供養神像
荊白的視線從白恒一身上移開,重新落回神龕中端坐的神像之上。
紅線媼的圖謀,這才算是剛剛揭開帷幕。既然神像已經請了回來,說明他們早已落入紅線媼彀中。
但荊白并不驚慌。
這是出于他對自己的信任。神像和神龕很可能都是紅線媼一早準備好的,但當時既然愿意簽下這樣的契約,說明這局中一定存有生機。只是能不能找出來,就得看本事了。
被三炷香一分割,下午的時間仿佛流逝得格外迅速。夕陽很快沉落下去,天邊的云逐漸從燦燦的金色,變成紅得深深淺淺的云霞。
最后,連這點顏色也消失了,天幕逐漸陰沉下來。
張思遠躺在床上。他心浮氣躁,總覺得胸口像是有股火在燒,既睡不著,也不想睡,只好瞪著眼睛看著窗外照進來的慘白月光,思考著今晚究竟要怎么辦。
也不知道那女的死了沒
他想到這里,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轉頭又看見一旁躺著的、一動不動的賀林,臉上現出幾分嫌惡,又往床的邊緣挪了挪。
賀林是個傻子也就罷了但他根本不是人
他昨天在紅線媼的院子里暈過去了,賀林把他帶回了家。他其實醒過來之后就覺得好了許多,但為了觀察賀林,故意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賀林雖然看著腦子不太對勁,生活卻能自理,毫無怨言地照顧了他一下午,晚上還做了頓很豐盛的晚飯。
吃人嘴短,張思遠再不喜歡他,也對他有所改觀,但是想起晚上緊接著發生的事情,就只讓他覺得毛骨悚然了。
他昨天到底是吐過血的,晚上早早上床睡了。雖然和賀林躺在一張床上難免別扭,但想到對方任勞任怨地照顧了他一下午,也沒再向他抱怨自己失去右耳聽力的事,他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好在賀林也沒和他發生什么肢體接觸,兩人一人睡一邊,很快張思遠也就睡著了。
但晚上發生的事就完全超越了張思遠的理解。
他睡覺警醒,賀林一來抓他的手,他就醒了。他對男人沒有感覺,以為賀林是想親近他,心里一陣膈應。
他不想把這事挑明,賀林不說話,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