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說完了,才聲如蚊蚋地對兩人說了聲“你們好。”
白恒一要不是耳力十分敏銳,簡直聽不見她說了話。確定她不會再補充了,才說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視野始終黑暗一片,等自我介紹說完之后,坐在他身邊的荊白卻似乎站了起來,又走開了幾步兩個人的腳步聲。
聽聲音的方向,是周杰森把他拉走了。
剛認識就有話說
白恒一眉頭挑了一下,不遠處的女聲弱弱地說“不、不好意思啊。他這人沒什么不好的,就是話多了點”
“哦”白恒一聽方菲終于又說話了,支起身子,饒有興趣地問“你們結婚多久了”
這頭,周杰森把荊白拉到院子角落。這里搭了個架子,架子上爬滿深綠色的藤條,藤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白花,和院子那頭一比,像是別有天地,顯得格外幽深和僻靜。
荊白挑了個能看見白恒一那邊的位置,見他正和方菲聊天,看著氣氛不錯,才對周杰森道“你有事”
周杰森定了定神,他雙目緊盯著荊白,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但荊白這樣的人,別說被他盯著了,被鬼盯著也是不動如山。
反倒是他,被荊白冷冷地一回視,就感覺后背一陣發毛,跟被什么猛獸盯上了一樣。
最后周杰森繃不住了,用力捋了一把頭發,鼓起勇氣說“哥們,你是不是也失憶了”
荊白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皺眉說“你是失憶”
“我是啊”周杰森聽他這么說,眼睛一亮,緊跟著問“難道你不是那你應該認得我吧,我看你好眼熟啊”
他確認了自己的說法,荊白才慢吞吞地道“不巧,我也是失憶。不過”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周杰森那張愕然的臉,確定連眼熟都談不上,非常陌生。
他否定了周杰森的說法“我應該沒見過你。”
周杰森納悶得直撓臉“不應該啊我真看你臉熟你這種臉我沒見過肯定想象不出來,見過了就不會忘。我們肯定見過”
荊白又多看了幾眼,他確定自己對這張臉沒有印象。
周杰森見他確實不像是認識自己的樣子,神色變得沮喪起來,肩膀一垮“唉,我特么還結婚了,這叫什么事兒啊”
荊白很隨意似地接了一句“怎么,結都結了,現在想反悔了”
周杰森幽幽看了他一眼“別以為我傻,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話。”
荊白微微偏了偏頭,他神情出乎意料地坦然,絲毫沒有被揭穿后的緊張,好像也并不關心周杰森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周杰森看著他云淡風輕的表情,嘴張了又合,最后還是沒忍住。因為他本來也迫切需要找個人傾訴“說真的,我想了一早上都沒想明白我為什么會結婚。雖然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但我有種感覺,我應該是個不婚主義者。”
“而且我這個人坐不住啊,我喜歡到處跑”周杰森看上去真有些苦惱“我醒來的時候把方菲都問哭了,說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就是這樣,我是不是反悔了我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