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沒有什么情緒。按理說這是個不錯的成就,但除了寫下白恒一的名字時那種疼痛的悸動,他什么也感覺不到。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還是對眼前的幾個人道“我準備要上第五層了。”
“噗咳咳咳”
這次是宋不折嗆住了,宋靖嘉連忙給他拍背,兄弟倆兩張相似的臉上,映出的是一模一樣的震驚。
卓柳和趙文龍對此倒不是特別吃驚,他們倆把聽到的消息一對,幾乎已經猜到了荊白遇到了什么事。
從他們聽說的只言片語里,能描繪出荊白死去的朋友的一些痕跡。那個人已經很厲害了,這樣的人都死在了副本里,可見副本難度很高。
荊白能從這樣的副本里活過來,一舉沖上第五層也不奇怪。
宋家兄弟則是面面相覷,他們剛來第四層,本意是來和荊白打個招呼的,沒想到這就成了荊白的送別宴。
不過這樣也好,剛上了第四層,就有認識的人要登第五層,這也算是沾上喜氣了。
卓柳猶豫了一下,問“什么時候走”
荊白說“今天或者明天。”
他語氣太淡漠了,以至于卓柳都說不出說個大概時間我們來送送你這種話。從這個副本出來之后,他身上那種出世感好像更強烈了。
卓柳雖然從前也覺得和他往來有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但這幾天以來,總覺得荊白和這個世界的聯系都變得很淡薄。
雖然他從前也和人并不親近,這幾天說話做事也一如往常,但卓柳總有種感覺,同他原本就不近的距離被拉得更遠了。
荊白說完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神色依然沒什么變化,好像并沒有因此很高興。
他放下筷子之后就沒再拿起來過,眉眼低垂,似乎在想著自己的事情。
要去下一層固然是好,但卓柳再看青年冷淡的眉目時,眼中就不自覺地帶上一種悲憫。
不是每個人的哀痛都石破天驚,悲傷在有些人身上是寂靜的。
宋家兄弟也察覺到荊白身上并無喜意。宋靖嘉是個不常參與這些人際應酬的程序員,十六歲的宋不折更讀不懂微妙的氣氛,還在往嘴里大口塞炸雞翅。
唯有趙文龍用那張忠厚樸實的臉,沉穩地托住了整個飯局的氣氛。
他笑呵呵地站起身,敲了敲手中的杯子,笑道“我年紀大,托大叫你一聲小荊。預祝你下個副本順利”
卓柳回過神來,也打起精神,笑著說“那我就祝你每個副本都順利”
宋靖嘉和宋不折也跟著精神一振,樂呵呵地道“我們兄弟倆祝白哥早日出塔”
荊白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都掛著開心的笑容。八道期許的、真誠的目光注視著他。
他們的祝福是真心實意的。
荊白感覺自己緊縮的心臟好像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松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