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四個人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梁清反應很快,意識到這其中或許有什么隱情,看著魏思寧道“是啊他從前兩天起就一直在公共區域活動,把能破的記錄都破了,留的就是這個名字。”
魏思寧怔怔地重新坐了下來,她感覺自己心里的震撼再次擴大了。
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她低聲說“不是沒有白恒一這個人他死了。”
他死了。
荊白再一次在心里復讀這個事實。
不管荊白想做什么,正在做什么,他腦海里總是會突然蹦出來這三個字。哪怕時間過去一周,還是如此。
如果不是塔忠實地記錄著過去的時間,荊白其實對過去了多久并沒有實感。他總感覺自己還停留在出副本的那天,從來沒有走出過那場溫熱的大雨。
那天,衛寧走了之后,他又花了非常長的時間才說服自己埋葬了白恒一。
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骨頭都泛著黑紅色,好像被什么東西浸泡腐蝕過。
荊白翻遍了那堆小山一樣的骸骨,都沒能找到他下半身的骨頭,應該是確實如白恒一自己所說,已經連在了樹里,又隨著死去消散了。
荊白獨自收拾了那半截發黑的骸骨,拼好形狀,堆了一個小小的墳。
拼湊骨骸的過程對他來說很艱難,因為很難不去想這截指骨是不是幾刻之前還握過,空洞的顱骨中本來應該有一雙會看著他的黑眼睛。但他最后還是完成了。
他收得很慢,也想了很多,心中甚至有過念頭飄過,自己當時是不是不該和白恒一說收斂尸骨的事情
這算什么,一語成讖嗎
可他當時明明也說了,如果自己死了,柏易不用管,他怎么就還活著呢
在胡思亂想中,他撒上了最后一抔黃土,又在墳頭前面坐了半天。
其實什么也沒想,也想不了什么,就是單純不太想離開。
最后是塔的限時機制把他送出去了,荊白也是到那時候才知道,如果通關了,又還活著,六個小時以內沒有離開副本,會被強制送出去。
荊白聽見塔倒計時的時候狀態還很恍惚,根本沒反應過來,等到倒計時結束,不遠處的黑色洞口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硬生生把他拉了進去。
“您好,荊白,恭喜您成功破解副本畫中頭啖湯,您的登塔進度仍在結算中,稍后可在圖標上觀看。您的污染值結算為48。恭喜您的污染值仍保持在較低位置,請您再接再厲,保持您的身心健康。”
荊白坐在自己的榻上。
回到房間之后,身體的一切負面狀態都被修復,荊白用一種幾乎是陌生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兒童房”,一邊面無表情地聽著塔的播報。
手恢復了溫度,心卻還是冷的,他當然注意到“塔”改了口,如果沒猜錯的話,或許這個副本原名應該是畫中人,但是因為污染,最后變成了頭啖湯。
但荊白沒有心力去計較這個。無論污染與否,進度是不是多結算,白恒一都已經死了。就算副本結算結出花兒來,都沒辦法改變這個結果。
他連目光都沒移動過,凝固的表情一直持續到“塔”播報他的污染值。
沒有那個1開頭的聲音,沒有他聽習慣了的卡頓聲,也沒有最后播報的99。
污染值是48
他的污染值怎么突然恢復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