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虛虛落在“樹干”后的那條路上,思考著這些手臂到底起著什么作用。
肯定不僅僅是指路。
既然是走過這棵“樹”之后他們才開始被附身那有沒有可能,附身在他們身上的,就是這些手臂的原主
第244章頭啖湯
之前給他指路的那條手臂,現在手指握緊成拳,估計就是失去了附身的能力。
這樣看,其他的手臂還能指路,就意味著它們都還存有附身的能力
荊白想到這里,臉色不禁沉了下來。
他厭煩副本里的鬼怪,但范府這個副本是最讓他惡心的,自己的身體竟然自己不能操控,對荊白這種自我意識很強的人來說簡直是在他的底線上反復碾壓。
柏易雖沒說過,估計心里只會更不舒服。因為他每次副本的身體都是新的,這無疑是在提醒他,他其實連這具身體短暫的所有權都不能擁有。
一想到柏易,他的胸腔就一陣抽痛,但下一刻,荊白忽地屏住了呼吸。
他心臟猛地狂跳起來,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幾步。
他想起來了
第一次見紅梅樹時,柏易和他在一起。當時兩人比劃了一下,柏易曾經指出過自己在紅梅樹上看到的方向
柏易說他的燈籠被毀了,意味著他至少有被徹底附身的危險。
如果荊白找到對應著附身到他身上的那根“樹枝”,是不是意味著他有希望拯救柏易
一時的激動之后,荊白迅速冷靜下來。他努力地搜尋自己的記憶,想在腦海中翻閱出當時柏易站的位置,以及指過的方位。
那些手臂還沒辦法多看,荊白只能一邊回憶,一邊慢慢移動位置,試著嚴絲合縫地踩中當時柏易的站位,再去找他所指的那條路對應的“樹枝”。
他慢慢踱了幾步,覺得差不多踩準了位置,就抬頭去尋指著柏易比劃過那個方位的枝條。
荊白把靠近那個位置的都一一比對過,但柏易當時只是指了一下。
荊白比對時,才發現那個方向有好幾根“枝條”,確實都還指著路,但指的方向差別并不大。荊白看得再次開始頭痛,也沒辦法確信到底是哪一根。
荊白只能轉開視線,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投向遠方,心頭還在不斷想著其他的解決辦法。
他一思考,手就不自覺開始用力,直到感覺到握著燭臺的觸感開始變得濕滑,他才意識到虎口的位置又出血了。
真夠煩的。
這種銅器濕了之后會很滑,他想找東西擦一下,但口袋里只有一條手絹,多少還是個道具
他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虎口處的傷口沒止血,鮮紅的液體順著燈座滴滴答答往下流,他仿佛無知無覺,兩條修長的腿往前路邁了兩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折回來,蹲下身猛搖了幾下地上的衛寧。
衛寧被劇烈的晃動震醒了,她只覺頭痛欲裂,捂著額頭,眼睛幾乎睜不開。
荊白飛快地對她道“我要離開一下,你不用管我,接下來要去哪自己看著辦。”
衛寧依然覺得眼前金星亂蹦,還沒來得及回過神,荊白人已經走開了,只有清越的聲音遠遠傳來“還想活,就別再盯著指路的手看了。”
衛寧原地坐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腦中的暈眩感慢慢散開。四下寂靜,只有呼嘯的風聲。
她茫然地四下張望了一陣子,才意識到路玄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