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一望無垠的幽深水草靜靜佇立著,不時隨風搖動,發出他昨晚聽得很熟悉的沙沙的聲音。
荊白短暫地凝視了它一會兒,確認昨晚的痕跡沒有任何殘留,方舉步走了進去。
有了昨晚的經歷,腳下泥土松軟的質感顯得如此正常。荊白直奔昨晚小曼上船的地方,不出意外,那艘小船已經靜靜地停在那兒了。
甚至已經有一個紫影子站在旁邊,看著它身體的姿態,這是個俯下身的動作,它似乎是要推船下水,替荊白完成他今天的“工作”。
荊白連忙叫住它“停下”
紫影子令行禁止,立時收回了“手臂”,乖乖地站在船邊。
荊白舒了口氣,他走到船邊,吩咐紫影子“去做你自己的事,船交給我。”
紫影子退了幾步,站到一邊,就不動了。荊白頓時意識到,它的“工作”可能就是接替自己撒網撈水草。他將船要走之后,它無事可干,就只能一直在這兒罰站了。
這對荊白來說倒是好事,如果他一會兒有時間將船劃回來,影子還能接著給他撈水草。
只是,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這影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哪怕它從出現開始就兢兢業業給自己干活,荊白也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時也顧不上它了,荊白最后看了一眼影子,便獨自登上了小舟,往小曼昨晚去的方向劃去。
雖然每次站在湖邊時,都覺得這個湖很大,一眼看去幾乎茫茫無際,但湖面究竟多么廣闊,只有在上面劃著船時,方有切身的感受。
這湖沒點體力是真劃不下來。之前看湖面總是十分靜謐,只有微風吹過時偶爾泛起漣漪,甚至荊白第一天在湖上撈水草時,也在湖上的一片區域來回過,當時他并沒有感覺到什么明顯的阻力。
可他這回故意往小曼昨晚的去向劃,手下的感覺就明顯不一樣了。離越遠,荊白就越能明顯感到槳下有一股阻力。
雖不至于真的逆激流而上,但也足夠讓他意識到,這湖水本身是有流向的。
而且,是朝著他前進的反方向流。
這點緩流的阻力還不至于太妨礙荊白。
幾天下來,木制的船槳已經被他操作得十分靈活,一次次劃開清澈的水波。身段高挑的青年沒有像前日那般穿蓑衣戴斗笠,將挺拔的身形展露無遺。他站在小舟中間,更顯得長身玉立,似乎連人帶船,都變成了湖上風光的一部分。
荊白實際上的感覺遠不是看起來那般輕松,頂著愈加劇烈的體力消耗,他繼續往前劃。
他劃得熟練,小舟在湖上便行得順暢,漸漸地,他劃到了之前沒有到過的區域。
之前他無論是撈水草,還是探索范府,都沒有離開過水上長廊的范圍,但長廊并不是整個湖邊都有。等劃出了兩條長廊圈起來的范圍,荊白明顯地感覺到視野開闊起來。
這里已經超出了他們昨晚在岸邊的能看到的位置。
越是往湖深處劃,便越能感受到湖上煙波浩渺;到了這里,已經如同置身于輕薄的紗霧之中。
荊白暫時停下了劃槳,他獨自站在船頭,極目眺望。
湖上冰涼的風掠過臉頰,也吹開了一些濕潤的薄霧,讓他隱隱看到了湖的盡頭。
那是一片綠油油的水岸,和之前他上船的地方并無什么不同。
小曼是去了這里嗎
荊白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重新抄起船槳,用力往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