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易點了點頭,荊白要將八角拿過去仔細查看,他卻合上了手掌,道“這東西有氣味,你別沾。”
荊白莫名其妙道“它不是一直在你身上”
柏易將手放回口袋里,聳肩道“所以才不讓你碰啊遇到搞不懂的機制,我們要控制變量。要真的有用,我到時候給你就是。”
兩道鋒利的眉毛皺了起來,荊白抱起雙臂,目光直直逼視柏易。
他的眼睛輪廓優美,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濃密,眼仁黑白分明而清澈,若只照著輪廓描下來,很難不讓人產生多情的聯想。
但這雙眼生在荊白臉上,高挺的鼻梁和深刻的眉骨中和了這偏柔軟的輪廓,再加之他直視著人時,向來不加矯飾,目光凌冽鋒利。他低眉斂目時,旁人只覺得他氣質出挑,如臨風玉樹,但等他和人對視說話,便不自覺會生出忌憚之意。
荊白此時便這樣看著柏易,用對他來說很平和、卻毋庸置疑的語氣說“你一定有猜測,說。”
柏易垂下眼睫,笑道“做什么這么嚴肅,我只是覺得保險起見,拿一個人碰過就夠了”
荊白不再客氣,直接攥住他拿燈籠的那只手腕,平靜地威脅“再不說實話,我就直接搶了。”
他的目光落在柏易放八角的口袋上,語氣并不強烈,甚至說得上輕描淡寫,但柏易絕不會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
他抿了抿嘴唇,放在口袋中的手握緊了那個八角;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了笑容“我說就是了,你別生氣。”
荊白抓著他的手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柏易試著動了動手腕,荊白卻并沒有松手的意思,見柏易看過來,目光亦是毫無動搖。
柏易只好道“這個東西,黃銅材質的時候就是個裝飾品,但變了之后,就是個香料。既然有氣味,就可能會起到區分的作用。”
他話說得很平淡,荊白卻捕捉到了別的意思“你懷疑這是死亡條件”
柏易這時真的笑了起來。
他這張臉雖然也極英俊,卻比荊白、甚至他自己豐收祭那個副本的長相更硬朗深邃雙目狹長,鼻梁俊挺,面容輪廓猶如刀砍斧鑿。本來是張頗容易產生距離感的臉,偏偏卻很適合笑。
他一笑,眼睛會彎起來,眉目間透出一種近乎孩子氣的燦爛。荊白聽他用帶著笑意的嗓音道“哪里的話,區分條件不一定是死亡條件豐收祭那個副本,不也是帶著尋人啟事的人才看得見那條小路我只是覺得,我們倆得有個人不沾這玩意,這樣更容易找出它具體的作用。”
荊白聽完,也覺得他說得有理。見柏易眉眼彎彎的樣子,他正想問對方為什么一開始不直說,柏易竟就徑直湊了過來。
荊白還抓著柏易的手,兩人原本就一個側身的距離,他這一湊,近得兩人的鼻梁近乎貼在一起。
荊白沒有退后,便不得不近距離看著柏易的眼睛,那瞳仁漆黑,充滿笑意,濃密眼睫近乎頑皮地一眨。
荊白呼吸一滯,柏易已經退開,還晃了晃被荊白攥著的手腕,笑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嘛。”
荊白睨了他一眼,松開他的手。柏易動了動被他抓過的手腕,歪著頭笑道“那我們現在就走”
荊白點點頭,道“到紅梅樹那里看看再說。”
柏易自然沒有異議,兩人拐過這個彎,就到了紅梅樹跟前。
這棵紅梅樹有些年頭了,它看上去是整個花園里年紀最大的枝干虬節蒼勁,紅艷艷的梅花凌霜傲雪,開得滿樹滿枝。在花團錦簇的花園里,它美得出類拔萃,讓人一打眼就能瞧見。
荊白站到近前,盯著盛開的梅花,伸手摸了摸樹干。
樹皮的質感冰涼而粗糙,但并無什么異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