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里面還有一個例外,就是柏易。
第一天的時候,他的房間甚至沒有畫
兩人當時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今晚發生的事情,荊白已經反應過來了。
因為柏易情況特殊,他和身體的聯系原本就比一般人弱。
從他進副本的第一天,他的畫應該就處于逃逸狀態,所以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房間沒有畫。
其實并不是沒有,而是從柏易進副本時開始,他的畫就已經能夠自由行動了。
這是唯一的解釋。
柏易自己應該也意識到了,所以后期一直試圖和他拉開距離。
因為這個漏洞,黑影得寸進尺,甚至試圖跳過副本的正常步驟,直接掠柏易的身體。違背副本規則的行為直接激活了柏易的力量,也將那個東西打傷準確地說,應該是被制約,使它被迫回到了受柏易蠟燭影響的狀態。
荊白當然不會坐視不管,但對于怎么毀掉柏易的畫這件事,他暫時沒有頭緒。
心里掛著這件事,讓他更沒有睡意了。荊白索性掀開被子,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只等著天亮。
幽寂的夜里,房間中亮著的燈光再微弱,也會顯得無比耀眼,像是漆黑無垠的大海上遙遙放著光的燈塔。
柏易正坐在自己的房間,隔扇門外的椅子上。
燈籠被他隨手放在旁邊的茶幾上,他手中的畫幅展開著。
畫內畫外,兩張容貌相似的臉默不作聲地對視著。
畫中人笑著,畫外的柏易嘴角卻繃得直直的,向來含笑的面龐,此時沒有一絲笑意。
他回來只是簡單洗漱了一下,此時衣著整齊,顯然并不準備休息。
荊白和衛寧的毀畫思路也給了他一些啟發,應該說,荊白和衛寧都有自己的“職業”,他們毀畫的方法和他們的職業是對應的。
但柏易的麻煩之處,就在于他根本沒有職業。在這個副本里,他一進來就被管家升了等級,雖然少挨了凍,但是也從此變成了給管家跑腿打雜的人。
送飯這個事,看似是他的職業,但他實際上只是聽從管家的吩咐。這一點在餐食上體現得也很明顯,荊白等人吃得雖然差,但是是獨立的飲食。
他卻沒有單獨的飲食,只能吃管家“賞賜”的剩菜。
就連早上的時候,也是管家一掌將他拍出了身體。
思來想去,他始終覺得,這個破局的點或許還得落在管家頭上。
今晚是做不了什么了,但有這樣的壓力懸在頭上,柏易心再大,也沒法安心睡下。
他倒不是真的怕死,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死了,如果附身的東西繼承了他的記憶,荊白的處境會很危險。
再說毀畫這件事,柏易始終覺得哪里怪怪的。
他副本過得多,雖然塔的特點在于每個副本的難度沒有定數,以表現來評估登塔進度,但每層的副本總有個大致的區間范圍。
第四層的副本雖然難,但也很少有范府這么摸不著頭腦的。
畫和附身本身已經是很難摸到的條件,哪怕是第四層的副本,到了毀畫這一步也應該結束了。
但現在畫都毀了,荊白和衛寧還沒有任何出去的跡象
柏易開始懷疑,范府這個副本被污染了。
但這只是一種感覺,他沒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