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已經微微彎了起來。很英俊,但荊白現在已經很熟悉他的表情變化,知道這人接下來要說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經話。
果然,他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要再過一會兒,我可就給你做人工呼吸了。”
他說完,盯著對方形狀美好的嘴唇看了幾秒,臉上露出幾分似真似假的惋惜。
荊白會說什么
“無恥”不,那對荊白來說太過了,他絕不會因為這種事羞惱,最有可能的是冷冷丟出一句“無聊”,也有可能是催他快走。
柏易腦補得津津有味,他發現只要是荊白說出來的,好像什么話都會變得格外有趣。
下一刻,柏易聽見青年用一貫平靜的語氣,淡淡地說“那可惜了,你真應該試試的。”
“我只是說說而”正在走神的柏易把準備好的臺詞說了半句,才意識到荊白說了什么“啊”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荊白。
荊白眉頭微微一挑,像是沒有看見他臉上的驚色,理所當然地道“如果你試了,我們至少可以知道,毀畫的時候產生的共感是不是真的能夠被外力影響。”
他沒有真的溺水,自然也不可能從虛無的水中掙脫。
可如果柏易真的像救溺水的人一樣給他做了人工呼吸,是否能緩解他當時的癥狀
當時他看見衛寧被“燒”,疼得在地上打滾,屋內其實有水。但因為沒有見到真正的火焰,荊白沒有想到這一層。
柏易其實猜到荊白是溺水了,他密切關注著荊白的狀態,當然也看見他憋得臉色都變了。
荊白如果是真的溺水窒息了,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做人工呼吸。
但是有衛寧的先例在,柏易知道荊白的癥狀很可能是一種共感,也會很快緩解,不到萬不得已,他肯定不會這么做。
但誰知道荊白竟然抱著這種科學實驗的態度呢
柏易在心里默默捶胸頓足,荊白已經在問“亭子呢是那個方向嗎”
柏易長長地嘆了口氣。他認命地走到前面,道“對,跟我來。”
荊白走在他身后,看他提著燈籠,多少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終于忍俊不禁,露出了一個極小的笑容。
換做是其他任何人,他都不會這么說。
但因為在這里的人是柏易,所以荊白是真心覺得可惜。
他能和畫共感,說明畫已經毀了。
溺水的癥狀固然很痛苦,卻也很快會過去。至于共感能不能被打斷,對荊白來說,知不知道其實無所謂。因為他已經忍受了最痛苦的部分,也不會再經歷第二次。
為此和人發生親密的肢體接觸,其實并不值得。
但在這里的是柏易,他的畫還在身上,荊白便是真心想知道這共感是否真的能打斷如果是,柏易就不用經受這種痛苦了。
所以他才說“可惜”。
不過看柏易此時的沮喪或許也并不僅僅是因為要忍受這短暫的痛苦。
柏易走在前面,看不見他神情。
然而此刻,連荊白自己也不知道,此時在他臉上出現的,是多么接近溫柔的一個微笑。
第226章頭啖湯
帶著荊白小小轉了個彎,鉆過一個格外高的水竹叢,荊白發現自己竟然看見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