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徹底泄了氣。
機會不是沒給她,是她自己不中用啊
她也注意到路玄似乎在關注她,可是她說不出旁的話,任憑心里油煎似的,嘴上也是磕磕巴巴。后面還被郝陽剛這氣人精似有若無地譏諷,她又氣又恨,可是心里火冒三丈,臉上也就是肌肉顫抖了一下,更覺時間難捱。
幾人的碰面最后以郝陽剛和路玄的爭吵結束,見郝陽剛最后跟著小曼走了,小舒和于東也散了,路玄卻沒動。她心里一萬個想留下,腳下則不得不往回程的路上走去。
衛寧原本已經心灰得不行,可等天色漸漸轉黑,離房間越來越近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身體雖然依舊不太受控,但那種魂體分離導致變慢的反應速度卻漸漸開始恢復,連慢吞吞的走路速度都逐漸趨向了正常的步速。
衛寧心下大喜,她認識路,知道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離自己的房間不遠了,這樣的話,等她回到房間,她豈不是可以完全恢復正常
抱著這樣的心情,她焦灼著,期待著,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越來越接近自己的房間。
結果絕望的事情在后頭。
等她穿過一道月亮門之后,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衛寧忽然發現,自己一直保持的、規律的回房的腳步,竟然中斷了
她想歇斯底里地尖叫,想發瘋,想掙扎,想挪動自己的身體,可是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甚至是在臉部肌肉動起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臉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在笑什么呢
不,不對。
是它。
它在笑什么呢
笑我的垂死掙扎嗎
過了片刻,她才注意到眼前出現了一個不甚明亮的光源。
竟然是提著燈籠的路玄
她用了畢生最大的努力,卻依然說不出完整的話,磕磕巴巴吐出的字,落到耳中,她自己都聽不明白,只能盡力將頭撇過去,試圖給路玄指明自己房間的方向。
不能指望對方把自己一個動不了的大活人搬到房間里但是萬一,房間里有什么能救她的東西呢
幸好,她賭對了。
路玄走后不久,衛寧發現自己竟然逐漸能控制自己的手腳活動了。但說來奇怪,當時的她幾乎失去了當天下午以來所有的記憶,發現自己天黑了還站在外面,只覺得奇怪,當下來不及多想,急急忙忙往回趕。
但進入自己的小院之后,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房間里明明亮著燈,將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內間里,有一個高挑的男人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知道在看什么。
衛寧心里直發毛,但是天已經黑了,在外面也不安全。她想進房間,將這男人趕出來,卻發現,她根本進不去。
明明是油紙做的門,別說推開了,就算是戳個洞也不難,但衛寧卻發現,那紙門就像銅墻鐵壁似的,她無論如何也推不開。
她乍著膽子在叫門,喊了好幾聲,里面的人也沒有一點反應。
衛寧沒有放棄,一直試著進入房間,結果大概過了幾分鐘,她用力一推,這門竟然就這么開了。
一頭霧水的衛寧走進門來,發現自己的燈籠不知道怎么,竟然放在靠近房門的桌子上。